驿站内,满心欢喜等着文宣王回信,甚至是他本人到来的文宣王妃,在收到来信时,原本期待欣喜的表情逐渐由平静转变为伤心。 信里,文宣王不仅将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只是让她自己备礼去国公府求田安,想办法把两个孩子从天牢救出来。 她看着手中的信,她默默流了许久的泪水,可为了两个孩子,最终也只能放下书信吩咐丫鬟去准备厚礼,然后带着人再次来到国公府门口。 见她们来,门房还是昨天的态度。 但没有退路的她,这次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傲慢,目中无人,而是收起了满身的盛气凌人,说话也放尊重了起来。 “小翠,你去告诉门房,让他转告护国夫人,就说本妃是真心上门道歉,她若不见本妃,本妃便一直守在这等着。” 小翠依言照做了。 只是,一整天过去了,国公府里始终没有人出来请他们入府。 直到黄昏时分,太阳都落山后,小翠才忍不住出声劝道:“王妃,天暗了,护国夫人还在坐月子,想必歇息的早,今日恐怕是不会有结果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明日早些过来。”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尽管此时肚子早已饥肠辘辘了,但想到了还在天牢里的受苦的一双儿女,文宣王妃坚定的摆摆手,“再等等吧!咱们多等一刻钟,兴许敏茹和箐炜就能在天牢里少待一刻钟。” 小翠不再劝,静静的在一旁陪着她,直到天色尽暗,才再次开口,“王妃,回去吧!” “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这才任由小翠搀扶着回去。 同心苑内,赵奕铭正在给田安喂他亲手宰杀炖煮的老母鸡汤。 热腾腾,香喷喷的鸡汤,撇去上面漂浮的油脂后,一勺一勺吹冷到合适的温度才小心喂到田安的嘴里。 喝了几口后,田安实在忍不住把手伸向赵奕铭,“还是我自己喝吧!这样显得我像个残废一样。” 而且这样吃饭实在太慢了,光喝一碗汤就得花掉一刻钟的时间。 现在八月的温度还好,等过段时间天气转凉了要还这样,后面的饭菜都该冷了。 赵奕铭却对她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依旧不疾不徐的舀起汤要喂她,“你这次受了那么大的罪,可不得好好将养着,这汤碗又烫又重的,还是我来端吧!” 田安下意识喝下他喂到嘴边的汤才继续反驳:“我是顺产,瑶瑶又给我施了止疼针,身体恢复的快,别的不说,端个碗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又喝下一口赵奕铭喂到嘴边的汤。 赵奕铭也不和她争执,她说什么都顺着她,但就是不把碗给她。 半晌后,在田安再一次的据理力争中,他爽快的点了头,“嗯,我觉得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下一次就让你自己吃好了。” 田安一愣,下意识看向他手里的碗,果然已经见底了。 所以自己这是又被他忽悠了一次。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本是不信的,但这几日明显感觉自己的智商下降,难怪总是被这男人拿捏。 “哎!”叹了口气,田安不再纠结喝汤的事,转而问起赵奕铭,“文宣王妃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总不能真让她天天跑来咱们府门口站着吧!” 赵奕铭起身放下碗,然后拉过田安的脚,边给她按摩边道:“她要愿意来就来,咱们就当多一个免费的门房好了。” “嗯?”田安收回脚,“你确定?不怕世人议论咱们国公府得理不饶人啊!” 赵奕铭手里一空,转而又揽过了田安的肩,十指轻柔的给她舒缓头皮,嘴上漫不经心道:“得理不饶人又如何?前提是咱们有理。” 感受着他手指恰到好处的力度,田安舒服的眯着眼睛夸赞道。“你这手艺倒是又精进了。” 被媳妇夸奖,赵奕铭更卖力了,“为夫人做事,自然得用心。” 两人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田安又把话题绕到了文宣王妃身上。 这次赵奕铭不再说笑,只道:“让她多站两天也未尝不可。” 接下来的几日,文宣王妃每日一早就准时到赵国公府门口报到,任凭过往的行人对她指指点点也丝毫不惧。 不过国公府里依旧没有人搭理她就是了,就连府中进出的丫鬟小厮也仿佛没看见她一样,该出门出门,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中秋前一日,她大张旗鼓的带着两车赔罪礼上门,赵奕铭这才让国公府的管家出门见她。 见到管家出门,不少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人立马围了上来,准备吃第一手瓜。 只见管家先是不失礼数的和文宣王妃见了礼,这才用不小的声音解释道:“我家夫人因为先前被令郎和令千金冲撞导致早产,生产时遭了不少罪,如今仍旧卧床休养,老爷也一直照看在夫人左右,实在无心待客,因此怠慢了王妃,还请王妃莫要怪罪。” 一番话让周围看戏的人立马回想起了那日萧敏茹兄妹上前挑衅的场景。原本还对文宣王妃在赵国公府门外站了几日这事生出一丝同情的人立马清醒过来。 不少人小声议论着: “人家护国夫人九死一生,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呢!她不过是站了几日而已,有什么资格怪罪呀!” “都说有其子必有其母,能教出那样恶毒、霸道、无理又跋扈的子女,这文宣王妃又能是什么好人,可别是作秀吧!” “那可不,前几日我路过这里时可是亲耳听见她口出恶语说人家国公夫人受不起她的道歉的。 今日这般做派恐怕只是为了要救她那一对儿女想出来的应对之策罢了。” …… 随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文宣王妃那张脸火辣辣的。 心里恨死了这些乱嚼舌根的人,但为了两个儿女,她还是顶着非议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道歉话,让人把赔罪礼送上后,请管家替她传达歉意。 “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论起来奕铭夫妻俩还是他们的哥嫂呢!还请他们大人大量,看在大家都沾亲带故的份上饶过他们这一次,以后定不会再犯了。” 管家从始至终都没有要请她入府的打算,为了不再耽搁救孩子们的时间,她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低声下气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053/692340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