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带空间逃荒养弟弟_第810章 一石二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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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奕铭接到家里小厮的报信时,正和兵部尚书以及几个同僚商议事情,当下脸立马就白了。
  兵部尚书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赵郎中,这里的事咱们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你快回去看看吧!”
  “连累各位劳累了。”赵奕铭嗓音微颤,下意识客气一句,转身便狂奔出去。
  出了大门,接过小厮手里的马便往家里赶,此时他满脑子都是田安躺在榻上痛的撕心裂肺的样子,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丫鬟正端着一盆盆血水从产房出来的场景。
  田安曾让他体会过女子分娩的痛,直到现在他依旧印象深刻,控制不住的想着田安此时到了哪一级阵痛,心里也慌得不行。
  好不容易一路疾驰到了府门口,下马的时候还差点因为着急摔了一跤。
  早前因为萧敏茹两兄妹的事聚集在国公府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未散,此时又见赵奕铭慌成这样,众人便以为田安的情况危急。
  不多时,护国夫人遇刺,动了胎气导致提前生产,性命垂危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当赵奕铭精神紧绷着一路赶到同心院时,那些他想像中的场景却一样也没有出现。
  走到两人的房门外,还未进入便听到里面传来田安和丫鬟们,以及姜氏母女等人轻松的对话声。
  “你这丫头,都发动了,居然还想着洗头。”姜氏拿着干帕子一边帮田安绞头发,一边无奈道。
  田安张嘴咽下赵沁华喂来的鸡汤,才回她:“生了孩子就得坐月子,一个月不能洗,赶在生产前洗一次,多少能多舒坦几天。”
  方才在门口她一有感觉便忙着回来沐浴了。
  她这是第一胎,没那么快生,加上羊水也还没破,完全可以做这些事。
  还未及笄的赵沁华和赵冉华两姐妹听见田安的话,止不住点头,顺口就道:“嫂子说的对,以后我们也要这样。”
  “哎约喂,你们这两妮子,怎能什么话都往外蹦啊!这话是你们该说的吗?传出去了人家该说你们不知羞了。”姜氏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biqubao.com
  两个小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连忙捂嘴,“娘,我们知错了……”
  田安也适时出口替她们说情,“她们也就是一时嘴快,以后注意些就是了,这里都是自己人,不打紧的。”
  两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也就是在家里才口无遮拦了些,在外面肯定不会的。”
  得了女儿的保证,姜氏这才作罢!不是她非要这般苛刻,实在是这世道对女子严苛,她得时刻替她们看着,万不能行差踏错了。
  趁此机会,田安便干脆给两个小姑子科普起来,“每个人生产时情况都不同,你们得视情况而定,也不能都学我。
  我这是才刚刚发动,羊水又没破才敢这样的,若是羊水先破了就得赶快躺着准备生产了……”
  两个小姑子什么都不懂,她可不能给人家带沟里去了。
  “嗯嗯!”两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田安,听着她的话连连点头,只觉得她什么都懂。
  正说着话呢!抬眼间田安这才发现了站在门外的赵奕铭,乍然在这个点见到他还愣了一下,“你不是上衙去了么,怎么在这?”
  这闲事的语气把赵奕铭都给整懵了,“小厮跟我说你受惊早产,我以为……”
  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水,还有微微颤抖的四肢,田安这才意识到什么,“所以,你这是以为我不好了,着急赶回来的?”
  闻言,赵奕铭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屋去就要捂她的嘴,“说什么胡话,快呸掉。”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田安截住他快到自己嘴边的手掌,却发现他整个手心里全是汗,原本调侃的话再说不出来,默了默才张嘴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赵奕铭却更担忧她,“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说话间姜氏已经有眼色的带着丫鬟们退下了。
  田安依偎在赵奕铭怀中,静静等待这一轮的阵痛过后才慢慢道:“萧敏茹兄妹看上了我的铺子,我不愿给,见她们想明抢,便激的他们先出手,又让侍卫拿下他们二人准备送官。
  恰巧这时肚子有了动静,便干脆将计就计,假装被她们兄妹二人惊到,这样即使到时候她们兄妹二人从衙门出来了,也不好再找我麻烦。”
  世人都同情弱者,田安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一面,加上兄妹二人的名声本就不好,到时候就算对峙起来,大家也会站在她的这一边。
  这样一来,兄妹二人既没法再惦记她的铺子,还不能追究她送他们进大牢一事,赵奕铭和亲朋们要为她说话也更占理,可谓是一石二鸟。
  “只是,辛苦你一路着急的跑回来了。”
  田安刚解释完,新一轮更加猛烈的阵痛袭来,激的她浑身一颤。
  即使她已经极力忍住了,但依旧瞒不过抱着她的赵奕铭。
  他忙低头看去,只见田安脸色都发白了,顿时紧张又心疼的紧紧握着她的双手。
  “说什么傻话呢!我该庆幸我来的还算及时。”
  “怎么样?到几级阵痛了?可还能忍受,让瑶瑶她们给你施止疼针吧!”
  田安死死咬住下唇,待这一波阵痛过去才开口,“还得再等等,现在顶多到四级,还不是最佳时机,我还能再忍忍,你再陪陪我……”
  嘴上说着还能忍,实际上阵痛一来身体痛到发抖。
  田安忍不住心里骂娘,“知道痛,但不经历过的人哪里能料到会这么痛……”
  同时真心敬佩那个全程自然分娩的女子们,她这才四级就已经这么痛了,很难想象真到了十级又该是何种撕心裂肺的痛。
  即便战场上的将军们都有退路,可女子一旦生产却再无半分退路,要么生要么死。
  看着田安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赵奕铭没有哪一刻感觉这般无奈,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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