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绕道走。”虽然已经打发护卫去请大夫了,但邓雪心里越发不安,她总觉得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然而,她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了一个妇人哭天喊地的声音。 “救救我的儿啊!谁能救救我的儿啊!” “马车里的可是护国夫人?”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给您磕头了。” …… “干什么?退后,退后。”最前面的护卫见妇人抱着满身是伤的孩子往马车前面挤,大声呵斥道。 若是往常他们或许会因为同情,让她们到马车前求田安,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必须杜绝任何一点意外的发生。 尤其昨夜领头的特别交代过,让他们小心和防备孩子。 闭眼浅眠的田安到底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还未睁眼便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回夫人,有辆马车撞了个孩子,孩子的娘抱着孩子在外面求您出手。” 田安揉眉心的手一顿,睁眼看向邓雪:“怎么不早叫醒我?”说着就要起身准备下马车。 “夫人……”邓雪赶忙拉住她,欲言又止。 田安皱眉,“有话就说。” 邓雪垂下脑袋,开口道:“虽然邓雪并未接到任何消息,可,以今日的种种迹象来看,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得小心防备才是。” 田安深吸一口气,邓雪说的她又未尝不可知,府里这么明显的变化她又没瞎自然看得见。 “可这事万一就是巧合呢?那是一条人命,又是一个孩子。我也是即将为人母的人了,你让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可……”邓雪还要说,田安抬手打断她,“大不了我们小心些就是了,带了这么多人呢!歹人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不利不成?再说,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草木皆兵吧!日子还过不过了。” 自家夫人心善她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邓雪还能怎么着,唯有叮嘱道:“夫人待会儿可千万不能离邓雪太远了。” 田安点点头,赶忙起身往马车外走去,磨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何了? 马车外,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祈求护卫让她过去,就连周围的百姓们也开始为她说情。 所有的声音在田安走出马车时戛然而止,借着马车的高度差,田安一眼便看见了妇人怀里那个嘴角溢血,一脸惨白的孩子。 见孩子被妇人抱着跪在地上,田安大惊,忙指向妇人的方向,高声道:“快把他放在地上,别动他,你再抱着他会造成二次损伤的。” 对于田安说的话,妇人有些茫然,并不明白什么叫二次伤害。 好在一旁的护卫们唯田安的命是从,赶忙帮着妇人把孩子轻轻放到地上。 趁着这个空隙,邓雪扶着田安快步走到孩子跟前。 见田安来,妇人赶忙俯身给田安磕头,“夫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孩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妇人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不过三两下便被地上的沙砾磨出了血迹。 孩子的情况紧急,田安顾不上管她,赶忙蹲下为孩子检查。 就在她刚摸上孩子的脉搏时,原本正满面无助俯身磕头的妇人,再抬起头来时眼神却宛若淬了毒般冰冷。 抬手间,衣袖里迅速划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近在咫尺的田安刺去。 距离太近,等邓雪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避开了,只能护着田安迅速往一边扑去。 可饶是她速度再快,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田安还是伤到了左手臂。 “夫人你怎么样?”邓雪着急道。 田安一手握着胳膊,即使疼的牙齿直打颤还是安慰邓雪道:“没事,还好这刀子没毒,回去包扎一下,要不了几日就能好。” 此时,护卫们已经把妇人包围起来了,暗卫们也全都现身护在田安周围,邓雪正在帮她包扎伤口。 眼见发生这样的事,周围的百姓们早就吓的一哄而散了。 见对方人多势众,妇人果断扔掉匕首,抽出隐藏在腰间的软剑和侍卫们打斗了起来。 田安看着被护卫们围攻半晌却丝毫未落下风的妇人,眉头紧皱。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专业的杀手,普通的护卫们想必也奈何不了她,抬手便让身边的两个暗卫去帮忙。 暗卫上场后,护卫们自知不是人家的对手,以免碍事,纷纷退开。 两个暗卫一起出手,只两个回合,妇人便被一脚踹到了前面造势撞人的马车上。 “啊……”马车的剧烈晃动吓的里面的女人大声尖叫。 妇人见状,迅速翻身进了马车,片刻后劫持着里面的女人从马车里出来。 田安一看,呵!居然还是熟人。 永琳被妇人用剑横在脖子上,吓的腿都是软的,只能闭着眼睛大声喊叫:“贱人,你最好赶快放了本公主,否则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田安看的皱眉,暗骂一声蠢货。 果然,妇人一听见永琳的话,顿时笑的露出了牙花肉:“原来是公主啊!如此今日便劳烦公主殿下保我平安了。” 说着看向田安,“护国夫人,我劝你还是赶快让你的人都撤了,否则我可没法保证公主的安全。” 听了妇人的话,永琳紧闭的眼睛立马睁开,见真是田安,便趾高气扬的叫嚣了起来,“田安,本公主命令你快救本公主,本公主要是掉了一根汗毛,父皇肯定唯你是问。” 田安简直要被这傻子给蠢哭了, 皱眉看着妇人越咧越宽的嘴角,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田安唇角一勾,冷冷道:“是么?你这人最是恩将仇报了,本夫人今日就是救了你估摸着也讨不了好。 倒不如让你死在这刺客手里来的干净,反正人也不是我杀的,皇上再怎么着也怪不得我。 再说,今日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你死了便死无对证了,还不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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