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带空间逃荒养弟弟_第754章 红牡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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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远在梅县的赵奕铭还在县衙大牢里审讯从迎春楼里抓来的人。
  老鸨一边的胳膊被疾风砍下,赵奕铭只让太医们给她止血包扎,断臂的地方被纱布包着,只要稍微一动便会钻心的疼。
  此时她蓬头垢面,头发被汗水混着血水打湿,一股股粘在脸上,往日抹在脸上雪白的粉也掉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一团团糊在脸上,底下露出原本斑斑点点暗黄的皮肤,身上的艳俗香水味也被大牢里潮湿的腥臭味替代。
  要不是知道这人是他们亲自关进来的,谁还能看出来眼前这个脏婆子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迎春楼老鸨。
  “还不说吗?你现在不说,等到了刑部,落到那些专业的刑驯酷吏手中,他们可不像本官这么好说话了。”赵奕铭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老鸨,冷冷道。
  这些天,他们经过四处探查已经放了不少不相关的人了。
  虎哥等人当场下药被抓获,老鸨当众逃跑,罪名已经坐实,不论如何他们都不无辜。
  赵奕铭已经决定好了,最多也就再审讯一日,不管这老鸨是否交代,他都会启程回京。
  现在梅县的百姓们身子早已经大好,赵奕铭让县令把城门都开了,这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只需把人交到刑部他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见老鸨还是不说话,赵奕铭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惊雨,准备一下,明日就启程回京。”
  见赵奕铭真走了,老鸨反倒急了,“我说,我说,我都交代。”
  赵奕铭脚步停顿了一下,只让惊雨亲自去给她记录罪状,让她签字画押便离开了。
  从审讯室出来,路过关押犯人的监牢时,一个又娇又媚,说话矫揉造作蜿蜒起伏的要转几个弯的声音叫住了他,“大人,奴家并未犯事,还要在这大牢里关到什么时候?”
  赵奕铭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脸上沾了些许尘土,发髻有些凌乱的女子正楚楚可怜的双手拉着牢房的铁栏杆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湿润润的,看向人时便自带三分惹人怜,让人不由生出保护欲,要是寻常男子估计会立马把她拥入怀中安慰疼惜。
  可惜赵奕铭自始至终神色淡淡,表情冷冷,“犯没犯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衙门查清楚了,自会放你。”
  “可是奴家在这里真的好冷啊!还有好多老鼠和虫子,奴家的身子都被虫子咬的起红包了,不信大人您看。”
  说着她手轻轻一抬,本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外衣顺势而落,全身只余一小件肚兜和亵裤,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眼前,勾引诱惑的意味十足。
  赵奕铭却仿佛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转身移开了眼。
  他身后跟着的暗卫们也急忙别开了脸,“真是不知羞耻。”
  赵奕铭气的抬步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后却又停下了脚步,就当这迎春楼里的花魁红牡丹以为自己得逞之时,却听赵奕铭冷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既然这位姑娘嫌弃这牢房里太热了,那这衣服便也不用再穿回去了。
  衙役何在?收了她的衣服,让她好好凉快凉快,醒醒脑子。”
  红牡丹追悔莫及,这寒冬腊月的,没了狐裘外衣,她还怎么活啊!恐怕一夜便能要了她的小命。
  不过,她到底没能这么穿着肚兜在牢里待上一夜,因为老鸨很快便把她供出来了。
  “迎春楼里的消息都是通过红牡丹传递的,上面下达的命令,给的毒药等,都是线人给她,她再通知我们。
  明面上我是老鸨,可实际上这春香楼里上上下下做主的人是她。”
  惊雨听后也有些惊讶,“那红牡丹的年纪可不大,在春香楼里能有这么高的话语权?你可别是为了脱罪胡乱攀咬吧!”
  见惊雨不相信,老鸨急忙道:“是真的,红牡丹虽然年纪不大,但资历可老着呢!
  我听说她是上面从小就培养的人,十五六岁时便开始为主子办事了。
  后来到了咱们迎春楼以后,上面下了命令她为她造势,她一夜之间便成了迎春楼的头牌。
  她接待的客人也都是她自己挑选后同意了才能进她的房间,我虽然是老鸨却不能左右她,而且她接待客人时从不允许任何下人在旁伺候,所以从来没人知道她到底和客人在房里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并且她对客人的要求一直忽高忽低,只要能对上她做的诗,不管是何种身份,都能做她的入幕之宾。
  这些人里有的是富商,有的是穷书生,有的是地方官宦,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庄稼汉,街溜子等,可谓是各行各业都聚齐了。
  为此楼里几个姑娘还在背地里议论她,跟那些富贵人家收集标本一样,以后怕是连乞丐都不放过。
  后来这事被红牡丹知道了,还当众让人打了那几个姑娘耳光,结果她第二天却真带了个乞丐回来,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再没人敢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了。”
  随着老鸨说的越多,惊雨原本只有三分相信现在却到了六分。
  如果那些各行各业的客人,都是以各种身份做掩饰的线人呢!而所谓对诗实际上不过是他们的暗语罢了,他们便是靠着这种方式确定对方是否是自己的人,从而互相传递消息的。
  毕竟,像青楼这样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越是能浑水摸鱼,用诗句来做暗号,更能为这些人的身份做这遮掩,做起这些事来越是不容易惹人注意。
  惊雨让负责记录的人,重新准备了纸张,看向老鸨道:“红牡丹都出过什么诗句?一句也不能漏,全给我默下来。”
  老鸨一愣,顿时握着断臂连忙摇头,“官爷您这不是为难奴家么,奴家虽然识得几个字,但对诗词那是一窍不通,我哪记得住啊!”
  不过,不等惊雨质问,她转头又把迎春楼里的另一位姑娘给卖了,“杜鹃,你们可以去找杜鹃,那丫头自诩才女,平日里最喜欢舞文弄墨,那些诗她肯定记得。”
  惊雨一挥手,立马便有暗卫拿着纸笔去提审杜鹃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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