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后,我带空间逃荒养弟弟_第677章 至亲之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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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
  田安听到动静,从空间出来,在床榻上滚了两圈,又扒拉了两下头发做成被吵醒的样子,这才出去开门。
  “干什么呢?吵什么?”
  似乎是萧箐恒吩咐过什么,门口守夜的壮汉对她还算恭敬,“县主,属下正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奴仆,吵到您睡觉了,实在抱歉。”
  田安皱眉看向正低头站在房檐下的疤脸妇人,空间里的检验结果还没出来,暂时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
  但对她说话的语气明显比之前温和不少,“你怎么还在这?”
  见妇人不说话,她也不生气,转头去问壮汉,“她先前住哪的?”
  壮汉看向妇人,脸上不由闪出几分讥讽,“住哪?自然是村里呗!她可是咱们养猪的好帮手呢!”
  说着又看向田安,“不过今日世子殿下吩咐了,以后她就跟着县主了,县主让她住哪,她就住哪。”
  所以她是因为回不去原来的住处,而自己又关了门,才会这么大晚上还站在门口吹冷风的吗?
  看着妇人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田安心里生出一丝内疚,问壮汉,“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壮汉两手一摊,“县主现在住的这个房间就是最后的空房间了,但如果县主不想让她进去,只要您发话,也不是不能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去的。”
  一想到她可能是那个人,田安自然不会再把她送回去,谁知道她原来住的地方是个什么鬼样子。
  “那就去给我搬个软榻到房间里吧!”田安退而求其次。
  可惜壮汉依旧两手一摊,“县主可真会说笑,咱们这地方哪来的软榻啊!”
  说着又轻蔑的看了疤脸妇人一眼,“不过是个低贱的奴仆罢了,哪配睡什么软榻,能让她进屋去角落里蜷着就不错了。
  连猪圈都住过的人,还瞎讲究什么……”
  “住嘴……”田安越听他说,心里越鬼火,直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那壮汉又恼又怒,抬手就想还回去。
  田安也不怕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要不要先去请示一下你家主子,再确定这一巴掌该不该落在本夫人脸上。”
  “看什么看?还不再去给本夫人拿一套被褥过来。”不管他还在发愣,田安直接厉声吩咐道。
  怕他再敷衍自己说没有,田安直接赶在他之前开口把话赌死:“别给我说没有,要是没有,我就把自己的给她用,到时候我要是因此染上风寒,没法给你家主人治手,可就怪不得我了。
  哼!也不知到时候你家主子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还是本夫人头上。”
  一听田安这么说,壮汉果然怕了,田安没来的这些日子里,但凡他家主子病发,他们没一个能幸免的。
  都顾不上计较田安抽自己的这巴掌,连忙低头哈腰道:“有有有,被褥多的是,小的这就给县主拿过来。”
  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田安便转身,拉着疤脸妇人进门了。
  不一会儿,方才那壮汉果然把被褥送了过来。
  田安也不客气,又指使他一下找这样,一会儿又拿那样的,不一会儿的功夫,硬是在房间里支起了一张简易的床,甚至还让他把被褥铺好才让他滚蛋。
  壮汉走后,疤脸妇人泪光闪烁,宛若珍宝般摸着那张小塌,“你不该为了我得罪他们的。”
  田安转身看向她,“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疤脸妇人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她,但立马又低下了头,半晌才嗫嚅着声音开口道:“你,你真的想知道吗?若,若是我的存在只会让你感到屈辱,丢人,你还会想知道吗?”
  “想。”田安几乎想也没想道。
  闻言,疤脸妇人有些激动的看向她,可下一瞬,当她的手抚上脸上那条丑陋的疤痕时,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淋下,瞬间浇灭了她所有勇气。
  黯然道:“可,我这张脸会让你丢脸,我的遭遇会让你在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或许……”
  疤脸妇人想到她先前自称夫人,头更低了,“或许就连你的婚姻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你的夫家会因此嫌弃你。”
  虽然她不知道田安的夫家是什么样的,但从田安身上换下来的衣物,和她的言行举止来看,肯定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家对儿媳妇要求极高,怎么会容忍她身边有这么一个卑贱丑陋的至亲之人呢!
  若自己的出现会毁了她的生活,那她还不如一辈子待在这种地方,直至老死。
  不等她再多想,田安便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粗糙的手。
  “你若现在不想说,便先不说吧!等出去了以后,咱们再慢慢说。”
  “出去?真的还能出去吗?”她在这里呆了半辈子,从一开始抱着希望,每天想办法逃跑,到后来渐渐失望,开始放弃,最后彻底妥协麻木不仁。
  突然,她想到什么,情绪激动的反握住田安的手,“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快走,快走,来了就逃不掉了,快走啊!你快走……”
  半晌,许是接受了田安已经在这里的事实,她终于控制不住,捂着嘴痛哭了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走不掉了,走不掉了,来了就走不掉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你不可以待在这里的,他们会打人,会……”
  方才走神看了空间刚出来的亲子检测报告的田安,在确定眼前的疤脸妇人便是自己那个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安婉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俯身抱住了她。
  手掌在她后背上轻抚,“别怕,别怕,我们会出去的,我一定会带着你出去的……”
  “娘亲”田安张了半天嘴,终于喊出了这两个字。
  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婉顿时一愣,挂满泪痕的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田安,“你,你知道了?”
  田安点点头,“虽然你用石头划伤了自己的脸,开始时,我也确实是忽略了。
  但自从萧箐恒提醒后,我便单独观察你的五官,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但还是能看出你与我和小康的相似之处的。”
  主要,萧箐恒提醒了田安以后,她仔细的梳理了自己身边的人。
  除了安婉这个早就已经“去世”的亲娘外,她身边这个年龄阶段的亲人,别说走失的,就连出远门的都没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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