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青柠把小康和小琪送的首饰箱子收下去后,田安又指着另一个箱子问云絮:“那这个箱子里呢!” 云絮下意识想把箱子扒拉到自己怀里。 这个箱子里是她和云天他们给田安的添妆,原本她这次过来就是要拿给田安的,可看了维桢和知衍两位哥哥的添妆后,她就觉得自己的拿不出手了。 同样都是首饰,她们这个就差的远了。 田安见状,心里猜到了几分,试探着问道:“这里面是云絮要送给姐姐的东西吗?” 云絮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又纠正道:“是云絮和云天哥哥还有瓦片、石头他们一起准备的。” 田安从她手里接过盒子,打开来后十支各式各样的绒花簪子被好好的固定在里面。 云絮见状,指着其中的两支簪子道:“这两支是我们用所有积蓄买的紫檀木,由云天哥哥亲手雕刻的。” 说着,又有些气嘞的指着另外几支,低着头道:“由于预算不够,其余的都是,是黄杨木和桃木的,是瓦片他们几个雕的。” 原以为看了小康和小琪送的首饰后,田安会嫌弃他们送的,却没想到田安竟意外的喜欢。 还一手拿起一支凑到安蓉和安老夫人面前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几个孩子看着年纪小,这手艺还真不错呢!不输铺子里卖的呢!” 安蓉接过一支簪子打量道:“难怪这几个小子一下学就缠着几个夫子,我还当他们用功呢!原来是在学雕刻。” 安老夫人指着簪子上的绒花看向云絮,“这簪子是云天他们雕刻的,那这簪子上的绒花是云絮做的吗?” 云絮紧张的咬着嘴唇点点头,“我看府里的姐姐们做的好看,便和她们学了,这些是我做的最好的了。” 安老夫人点点头,“不错,看得出来你们很用心。” 田安把簪子放回到盒子里,半开玩笑道:“这么漂亮的簪子,云絮刚才是突然舍不得了,不想送我了吗?” 云絮一愣,赶忙摇头,“没有,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安安姐姐的。” “真的?”田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道:“那你刚才怎么还往自己怀里扒拉?不是舍不得是什么。” 云絮一噎,支支吾吾道:“这几支簪子不如维桢哥哥他们送的华美,我怕,怕姐姐会嫌弃,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不想送我了?” 云絮低头不敢看田安,算是默认了。 田安拍拍她的肩膀,当场教育道:“咱们送礼物也得分人。 不相熟的人看礼物的价值贵重没错,可对于咱们这样的亲人来说,心意反而更重要。 而且在姐姐看来,小康和小琪送的首饰骤然华丽贵重,可能佩戴的场合和时间并不多。biqubao.com 平日里更适合佩戴你和云天他们送的绒花簪子,戴着轻便干什么都方便,重要的是寓意也好。” “真的吗?”云絮唰的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田安。 “当然了,姐姐能骗你吗?你想啊!姐姐我平日里那么忙,有时候走路都得小跑着。 每日还得练练鞭子射射箭,活动活动身子,小康他们那簪子戴在头上,摇头的幅度太大了都得担心把簪子给甩出去。 还是木制的簪子更稳些,日常佩戴内敛淡雅,给人的感觉更舒服。” 田安这一说,云絮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华丽的首饰一般都在正式的场合佩戴,在家里时还是简单些更舒服。 当下,心里那点子自卑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同样让青柠收好簪子后,田安又陪着几人说了会儿话,便听丫鬟通传说安夫人带着安家的三位公子和大少奶奶来了。 她才刚走到院门口,正准备去迎她们,便见左韵书已经挽着安夫人的手来了。 田安福身喊了安夫人,“舅母”,又笑着喊了左韵书“表嫂”后,便走到安夫人的另一边,和左韵书一左一右的挽着她的胳膊进门。 两人的到来,又让原本就气氛不错的房间里越发热闹了起来。 云絮不出意外的又收了安夫人和左韵书两人一人一个项圈。 然后,田安的嫁妆里也再添了几件精美的首饰。 左韵书还偷偷告诉田安,安忆臣这会儿正带着小康几兄弟商量着明日的堵门计划呢!听说他们准备文、武、礼、乐全方面考验赵奕铭。 想到已经许久未见的赵奕铭,田安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担忧,也不知道他明日会不会被拦住。 左韵书见状,开始怂恿她:“要不你偷偷让追风和逐月去给赵国公报个信。” 田安心动了一瞬,但下一秒便果断拒绝了,“我相信他,好歹也是个探花郎,再难能有科考难么,他肯定没问题的。” “呦!看来表妹对未来表妹夫很有信心嘛!” 田安没想到她这话竟然被刚好过来找她们的安忆臣一伙听到。 安忆杰顿时朝后面的弟弟们吹了个口哨,“兄弟们可听清楚了吗?明日都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啊!谁放水就是看不上我未来表妹夫。” “那不能够。” “放心,我明日肯定好好表现。” 小康几个纷纷叫嚣着附和。 田安直接傻眼了。完了,她好像给赵奕铭惹事了。 安老夫人几个见田安一脸懊悔的样子,也是笑的不行。 “那个,要不你们当我没说过这话,还是按原计划进行?”为了自己明日能顺利嫁出去,田安豁出面子和他们打商量。 可惜几人态度很坚决,表示一定要让赵奕铭这个探花郎见识见识娘家人的厉害。 田安后悔了,还是决定采纳左韵书的建议,等会就让追风逐月去给赵奕铭提个醒。 可惜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安忆臣怕她告密,直接把追风逐月给关起来带走了。 田安:“……” 好吧!亲爱的奕铭哥哥,你就自求多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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