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的事太子很上心,加上有田安的底稿,回去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向皇帝呈上了完美的答卷。 皇帝认真看完他的折子,又思索了许久后才把折子还给他,“明日早朝上拿出来给大臣们讨论讨论,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定下来吧!” 皇帝不说话那便是认可了,太子掩下喜色郑重道:“是,父皇。” …… 次日的早朝,自然异常热闹,关于设立专利这个决策,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以太子为首,持肯定支持态度,一派则以守旧老臣为首,持反对态度。 皇帝坐在高座上眯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吵的脸红脖子粗。 反对派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套说辞。 什么奴仆不该享有此等待遇,就应该无偿替国卖力无怨无悔。 被一个姓屠的泼皮将军嗤笑着一句:“你家狗给你看家,你还得偶尔奖励两根大棒骨呢!”给堵的面红耳赤。 还有人说,“不应该设立专利,就应该把好东西拿出来大家分享。” 被支持派一句,“最近手头有点紧,不如这位大人把你家库房里的银子拿出来咱们分享分享?”给堵的大气不敢出。 生怕他应了,那人就真跑他家库房里去搬东西。 直到最后一个持反对态度的大臣被人堵的哑口无言后,皇帝才终于正了正身子开口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意见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反对派张了张嘴,一脸不服气,却又因为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反驳,只能愤愤别开头去,看着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设立专利的事就这么定下,皇帝趁势提出给田安册封县主的事,还当场下了册封圣旨。 德福公公亲自带着封赏的赏赐和瑶瑶要的东西,去将军府宣旨。 田安乐呵呵的接完旨,待送走德福公公后才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圣旨。 春兮带着下人们齐声道:“恭喜小姐荣升县主。” 田安一高兴,大手一挥,“去酒窖里拿本小姐的葡萄酒,今晚在花园里摆桌,咱们今日集体吃顿好的,好好庆祝庆祝。” 下人们一阵欢呼,“多谢县主。” 摆摆手让他们快下去准备后,田安一转头便见一旁满眼崇拜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明光圣旨的小康,小琪,和她的一路长虹,以及田彩萍几人。 便大方的把圣旨拿给他们,让他们摸摸看看。 小康小琪还好,已经见过了几次倒是不稀奇,两人合力打开看看就又卷起来了。 只是她的十个小徒弟就有些拘谨了,在田安的再三鼓励下才跑出去重新洗了手进来,从小康手里接过圣旨。 田安趁机教育:“你们要好好学,将来做对国家有大用的人,朝廷看到了你们的付出,也会下旨封赏的。” 小丫头们被田安说的热血沸腾,看过后,小心把圣旨还给田安便一溜烟跑去看书了。 那积极刻苦的样子让还站在厅堂里的小康小琪自惭形秽,再没脸待下去。 “咱们还是赶快回去看书吧!可不能被一群女孩子超过了。” 两人嘴里念叨着,脚步快速离开厅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厅堂一下子就只剩下田安和瑶瑶。 田安转头看向她,“他们都去看书了,你不去?” 瑶瑶点点头,“我得看看我皇兄给我带的东西都齐了没有。” 然后田安便陪着她一起翻箱倒柜,最后发现,原来她向太子要的,都是送给每个人的礼物。 小康小琪,包括她的十一个师妹,还有她这个师傅。 田安看着满地的礼物,感叹道:“还是瑶瑶细心,我这个师傅自叹不如啊!” 瑶瑶边收拾东西,边道:“我是当师姐的,理应多照顾师妹们。” 听她这么说,田安为几个徒弟感到庆幸。只要她们自己不出幺蛾子,有瑶瑶这个大师姐罩着,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花园里很快摆好桌椅,挂满灯笼,各种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的好菜陆续上桌,馋的她的小徒弟们还有一众下人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菜上。 待最后一道菜上桌后,田安亲自开了一瓶葡萄酒醒好,原本想给几个徒弟倒的,结果还是被雨虹给抢了琉璃醒酒器。 “师傅,让雨虹来吧!哪能让师傅给徒弟们倒酒呢?” 见其余几个徒弟也纷纷应和。 田安敲了敲高脚琉璃杯道:“三分满即可。” 雨虹很快按照田安的要求给几个师姐妹倒上了酒。 待和小徒弟们碰杯后,田安抬起酒杯刚凑到唇边,便感觉手里一轻,然后她的琉璃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抬头一看,便见赵奕铭正仰着头喝下她酒杯里鲜红的酒液。 见赵奕铭来,几个徒弟立马让座,小康小琪也从旁边一桌过来。 田安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怎么来了?” 赵奕铭放下酒杯,一脸看负心女的表情看她,“来给某个没良心的小女人庆祝。” 田安有些心虚,对了让大家一起吃饭,她直接让门房把大门关了一起过来。 “那,那你们怎么进来的?” 身后的惊雨一脸激动的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道:“国公爷带我们翻墙的。” 田安:“呃……” 瑶瑶拉过跟在赵奕铭身后的赵淑华兴奋道:“你也是翻墙进来的吗?翻墙好不好玩啊?” 赵淑华尴尬道:“是惊雨护卫给我开门进来的。” 闻言,瑶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热情的拉她坐下。 惊雨也不客气的在下人桌找个位置插进去。 宴会继续。 见田安还要喝酒,赵奕铭皱眉,“你怎么还要喝?” 她可是一杯倒,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敢喝。 田安不以为意,悄悄在他耳边道:“放心吧!我今天提前吃了解酒药,不会有问题的。” 赵奕铭将信将疑,却不再阻止她,田安总算喝了个酣畅淋漓。 天知道她为了能喝酒,在研究解酒药上下了多少功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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