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华回到国公府后,先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龟苓膏让丫鬟送去给自家娘亲,便直接提着剩下的去找赵奕铭。 恰好赵奕铭这时也刚回来不久,听说这龟苓膏是田安新做的,当下便赏脸的端起一碗来吃。 结果越吃越惊艳,爽滑弹牙,甜中带苦,清凉不腻,一碗进肚后,感觉人都清爽了不少。 又端起一碗来,吃下一口才问道:“安安做的这是什么?” “堂嫂说这叫龟苓膏,是用龟板,土茯苓,甘草,蒲公英等草药熬制冷却而成,再辅以炼乳和鲜牛乳中和其药材苦味。 夏日里吃,清爽解暑,祛湿去热,最是合适不过。”赵淑华解释道。 “你们今日不是去希望学院了吗?怎的还有时间做吃食?”赵淑华说话间,赵奕铭又解决了一碗。 看着食盒里还剩下的,直接让人拿去给萧嬷嬷和香桃几个。 香桃拿到龟苓膏后,给萧嬷嬷和自己一人端了一碗,看着食盒里还剩下两碗,和萧嬷嬷说了以后给赤勇和惊雨一人端了一碗送去。 暗卫队里众人见自家老大和赤勇都分到了东西,顿时眼巴巴的看着香桃。 香桃拍拍手,无情道:“没了,这是我家小姐送来的,就剩这两碗了。” 说罢转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香桃一走,暗卫们顿时就不乐意了,老大有,他们无话可说,可凭什么赤勇也有啊! 惊雨那份他们不敢抢,至于赤勇的嘛!嘿嘿…… 赤勇送走香桃,刚转身便见弟兄们一副饿狼样子盯着自己的那碗吃食。 他是老实,但不代表他傻,他们那点尿性,共事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啊! 当即一个飞扑过去护住吃食,然后借势在地上一个翻滚撤到一旁。 几乎是下一秒,一群暗卫叠罗汉般全压在了那张不大的方桌上。 然后众人只听咔嚓一声,方桌应声而倒,变成了一块块断裂的木板。 最底下的那人差点没被压出猪叫声。 赤勇见状呼出一口气,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谁都没的吃。 惊雨看着自家兄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发话道:“一人一口分着吃!” 结果还没等他们高兴,又道:“压坏的桌子自己给我想办法恢复原样。” 桌子什么的,暂时不是很重要,他们早就听说主母做的东西很新奇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尝尝,自然不能错过。 待惊雨和赤勇带头吃下第一块龟苓膏后,他们依次接过碗吃下属于自己的那块。 两碗龟苓膏很快分食待净,只尝了个甜头的他们哪里甘心,纷纷撺掇着惊雨再去找田安讨。 惊雨自然不肯理他们,一人赏一脚全踹出去巡逻去。 而正房这边,赵奕铭听着赵淑华说着她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到最后听到田安带秦老爷去报案,衙门里居然没有人受理时,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听到最后,打发了赵淑华,当即便写了信,叫惊雨过来,送往御史台的那些官员手里。 次日,田安正带着瑶瑶和赵淑华给一位前来看病的夫人诊脉,便看见管家陈强拿着一份名帖过来。 见田安还在忙,便耐心拿着名帖等在院子外面。 而田安见他没着急进来,便只当不是什么要紧事,该干嘛还干嘛。 谁知这一等,便等了半个时辰,直到田安为那位夫人整理好脉案,又做了治疗,还给瑶瑶和赵淑华讲解了医理,又给她们解决了疑问,送走那位夫人后,才让梨香出去请陈强。 陈强把名帖逞上道:“小姐,门外来了一对中年夫妻,说是昨日衙门里狗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今日前来道歉。” 田安打开名帖,看了看,不屑的扔到一旁,讥讽道:“去告诉他们,本小姐不认识什么孙大人,我爹不在府里,不方便接待外男,若是女子要看病请提前预约,耐心等候回帖。”m.biqubao.com 孙大人就是昨日在府衙里接见田安的那个官员。 今日一早,他的顶头上司上朝回来就把他痛骂了一顿。 二话不说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回家等待上面的发落。 他一脸懵逼,死缠烂打之后才从上司的嘴里得知昨日被他随意打发走的三少一老居然大有来头。 老的是忠武将军府三少夫人的亲爹,而年纪最大的那个姑娘更是皇帝亲封的安平乡君,单一个乡君还不怎么样,关键人家还是未来的赵国公夫人。 现在两家把事情捅到了御史台,一早上全是弹劾他的折子,连他这个上司也惨遭牵连。 最后怕是也难逃追责,被降职都是轻的,就怕到时候直接连他一起发落了。 至于姓孙的,要不是他现在急着去找人帮忙保住官职,没时间搭理他,他简直恨不得亲手撕了他。 姓孙的当时就被吓的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他完了。 吴家护短是出了名的,而赵奕铭他虽然不慎清楚,可想到前不久传出来有关赵奕铭为田安做的那些事,他心更凉了。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里,二话不说让她夫人拿上了库房里最值钱的东西就往忠勇将军府赶。 结果他们递上名帖,出来的却只是将军府的管家,而且说是要见他们家小姐只能提前预约。 他哪有那个时间提前预约啊!当下只能对着一个下人低头哈腰的简单讲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他不提这个时陈强对他还有几分敬意,可一听他是来道歉的,陈强立马便没了好脸色,丢下一句:“等着。”便拿着他的名帖进了府里,还把原本大开的府门给关了起来。 想他孙怀何时被一个下人这般冷眼过,可他现在根本不敢发作,只能默默承受。 却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昨日是怎么对待田安她们的。 眼见半个时辰过去了,那管家却没有再回来,正气愤田安这死丫头架子大时,府门开了。 他强行挤出笑脸迎上去,谁知一句话没说,陈强直接把名帖砸他脸上,快速复述了田安的原话,然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孙怀:“……” 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咬了咬牙,带着自家夫人愤愤离开,“去忠武将军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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