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林策进来之后,杨振也放下了茶杯,看到林策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随即便又释然。 他知道林策肯定会跟着齐衡来这里的,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但这次齐衡肯定逃不了了。 因为上次他察觉到在林策的灵丹店有阵法存在,若是对齐衡和林策来硬的,只怕在那个地方对付不了他们。 而这次他们来到齐家,便不会再让他们跑掉。 “齐衡,把血玉交出来吧。”杨振淡淡的说道。 “我没拿什么血玉!”齐衡大叫。 “哼,居然还不想承认,我看你是想要讨打!”其中一名修真者士兵站出来,直接朝着齐衡打去,身上的气势凝聚,已是归一境后期的高手。 齐衡现在的修为连林武都不如,即便是面对这修真者士兵都不是对手,毕竟这士兵已经算是精锐级的高手。 “大哥,救我!”齐衡连忙后退,并朝着林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然而林策眼中的神色不见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出手帮助齐衡。那修真者士兵曾见识过林策的实力,以为林策要出手保护齐衡。 但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发现林策并没有出手,于是便壮起胆子朝着齐衡打来。 三拳两脚就将齐衡打的叫苦不迭。 身为齐衡的父亲,齐金明也是看的直皱眉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打,心里自然是难受万分,但他知道儿子肯定是闯了祸。 连忙说道:“衡儿!你到底做了什么,赶快说啊!” “啊……” 片刻的功夫,齐衡就已经被打的惨叫连连,甚至那修真者士兵看到没人帮齐衡,下手越来越重,直接把齐衡打的喷血。 林策见状眉头一沉,若是这样一直打下去,马上就要出人命。 想到这里,他微微上前一步,准备让那修真者士兵停下,但此时齐衡却是招架不住,连忙求饶道:“别打了!玉佩是在我这里,但不是你们的!” “停!”杨振一把喝止住手下,然后起身死死的盯住齐衡,走上前去,问道:“你承认玉佩在你这里?” 齐衡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然后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块血红的宝玉,形状是一条飞龙,整体晶莹剔透,其中那深邃的血红色,似是有血液在里面流淌似的。 “这是我爷爷的遗物!你们凭什么要抢走它!”齐衡说话之时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爷爷?”杨振眉头一沉,“哼!还在撒谎是么?” “我用得着骗你吗!”齐衡越说越生气:“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当初爷爷把他传给我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不得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现在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齐先生,他说的可是真的?”林策此时开口,询问齐金明。 齐金明的脸上浮现出了诧异之色,随即眉头一皱道:“当初老爷子去世前,确实曾将他一个人叫过去单独说过话,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传给他的……” “胡说!”杨振怒斥:“这分明就是我与手下的士兵在山林古墓中发现的!没想到你们一家都如此厚颜无耻,竟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说罢。 杨振大手一挥,一股凛冽的气势顿时朝着齐衡裹挟而去,同时那只手掌飞快的朝着齐衡的手中玉佩掠去。 齐衡不由的脸色大变。 但是,就在杨振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那玉佩的时候,忽然一道剑气赫然袭来。 唰的一声。 杨振感觉到威胁的气息,抬手便凝聚出一道强横的劲力,朝着那剑气拍去。 啪,剑气在他的手掌下被拍的粉碎。 不过,此时空间忽然一阵剧烈的波动,杨振再朝着齐衡的手中看去,发现那块玉佩竟然凭空消失了。 随即他似是意识到什么,目光一转,赫然发现,那块玉佩此时竟到了林策的手中。 但见林策手握着玉佩,从中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手中流淌,同时从这玉佩内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 “果然是件宝物。”林策沉声说道,难怪杨振如此在意。 “你!”杨振没想到这玉佩竟然转眼就出现在林策的手中,甚至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随即朝着林策一声大喝:“小子!将玉佩还给我!这不是你的东西!” 林策抬起眼眸,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这是你的东西么?” 一声反问,杨振直接坚定的说道:“是我的!” 林策的目光又看向齐衡:“你刚才有没有说谎?” 齐衡此时欲哭无泪,望着林策说道:“大哥,我真没有说谎,跟你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我还会骗你吗?这真是我爷爷的遗物!” 齐金明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自己这个儿子跟他爷爷关系比较亲近,将这块玉佩传给他也有可能。 不过齐金明不明白这玉佩的来历。 “你能说出它的来历么?”林策此时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齐衡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来历,但是爷爷当初说过这块玉佩是他救过一个人之后,那人便将玉佩交给他,让他传下去……” 林策眼眸微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齐衡摇了摇头。 “够了!”杨振不耐烦的说道:“这块玉是老子从古墓中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反成了你爷爷的遗物!竟然还编造出一大堆的理由,哼!” 说到这里杨振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小子,将这玉佩交给我,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此地!” “齐衡马上交出去!偷了人家的东西竟然还不想承认,哼,我们齐家没有这么无耻的人,若是不肯归还,就将你逐出齐家!” 齐翰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以逐出齐家相逼,齐金明的脸色顿时一变,虽然现在他们一家在齐家已经属于边缘地带,但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被逐出齐家之后,以后所享受的待遇都享受不到了。 “家主,我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齐金明连忙说道。 “误会?你的儿子都管不好,在这里找什么借口说误会?齐金明,你们一家真是让我感觉失望至极!”齐翰飞冷冷的说道。 齐金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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