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孙文彦道。 “那就是你杀了他?”吴通眼中忽然爆发出一道寒芒。 “不!”孙文彦连忙说道:“吴先生误会了,实不相瞒,朱茂是我遗留在外的私生子,前几年他才找上我,与我相认。” “这些年多谢吴先生对他照顾。”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想不到他竟然会被人杀害。” “哼!”听到这里,吴通冷哼一声:“你们孙家也是一大家族,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照看不好,真是废物!” “呃?” 孙文彦身为堂堂孙家之主,还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会给吴通好脸色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孙家现在的处境已是累卵之危,他也只能任由吴通甩脸色。 同时叹了一声,说道:“只怪那杀害朱茂的贼人太狡猾,我一时间难以为他复仇……” “废物!” 吴通又是一声大骂,然后说道:“是谁杀的他,赶快告诉我!” 孙文彦深吸一口气,被人连连责骂,他这个族长的脸都快挂不住,但却是忍住了没有发作,缓缓说道:“是一个叫林策的人!” “林策?” 吴通眼眸一动,随即直接起身。 “吴先生准备去做什么?”孙文彦连忙问道。 “报仇。”吴通道。 “且慢!”孙文彦阻拦道:“此人阴险狡诈,而且有陈家的势力作掩护,想要杀他没那么容易,甚至朱茂的巫蛊术就是被他破的!” “哼,我吴通想杀的人,还没有谁能逃过!”吴通冷然道,“就算有天王老子罩着他,他也必死无疑!” 孙文彦眉头一皱。 吴通打算对林策出手,这对孙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现在还不是对付林策的时机。 而且若是一举不能将林策斩杀,打草惊蛇,再想杀他就难了。 必须等到孙家支援到来,再一起动手,连同陈家一并铲除。 现在必须稳住吴通。 “吴先生,我相信您的本事,不过此事急不得,况且您来到云山城一路舟车劳顿,我还没有给您接风洗尘呢!” 孙文彦说着朝旁边的长老示意一下,“吴先生是朱茂师傅,也是我们孙家的好友,尽孙家最好的待遇招待一下吴先生。” 长老会意。 随后,安排族人准备盛宴,并唤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来服侍吴通。 吴通对吃的山珍海味没什么兴趣,倒是那两个娇俏可人的少女,让他是十分有兴致,索性暂时留下来接受孙文彦的安排。 孙文彦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吴先生也不是油盐不进。 随后他与吴通攀谈起来,从中了解到,此人竟然是化境中期的高手,一手巫毒之术更是出神入化,实力相当厉害! 这更加坚定了孙文彦借此翻身的决心。 同时,也借此暂时安稳一下族人,免得身心涣散。 不过这还不够。 次日晚上。 云山城,金家。 “父亲,孙文彦来了!”金世衡匆匆跑到父亲金泽川书房。 “孙文彦?”听到这个名字,金泽川眼眸一眯:“姓孙的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来找我,这是想借助我们金家的力量,来对付陈家。” 金世衡道:“他凭什么要我们金家帮忙?连灵矿和唯一的家底都被陈家夺去,身上没有一点油水也想让我们帮忙,简直痴心妄想。” “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说罢,金世衡转身准备将其赶走。 “稍等!” 金泽川将他唤住,然后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他已经来了,见见他也无妨,你去将他带来。” “好吧。” 金世衡点头退下。 片刻之后,金世衡再次回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头戴斗笠的人,几乎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金泽川不由一笑道:“孙家主,大晚上蒙头盖脸,属实罕见啊!” 孙文彦环顾四周,这才将斗笠摘下来,随即找了张椅子坐下。 “谁让你坐了?没大没小!”金世衡一把将椅子扯开。 孙文彦脸色阴郁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恢复常色,冷笑道:“早就听闻金少爷威风霸气,今日所见果然非同一般。” 说完话,孙文彦也没找座位,所幸站在原地。 金泽川看着这一幕,缓缓眯起眼眸。 “孙家主,你找我何事?尽管说吧。” 孙文彦道:“大家都是明白人,金家主也不必绕弯子,我直话直说,想请金家帮忙,助孙家灭掉陈家!” 金泽川听后,沉默片刻,然后盯着他,缓缓说道:“你的筹码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若是没有任何利益,如何心甘情愿的帮你?” 孙文彦道:“我就是筹码!” “你?”金泽川眼眸再度眯起。 “不错!”孙文彦说道:“我与孙家族人都可以作为筹码,若金家助我们灭掉陈家,孙家族人愿为金家奴役!” “奴役?” 金世衡惊讶的张了张嘴巴,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这可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孙家之主! 孙文彦继续道:“另外,陈家一灭,他们的灵石矿,以及被他们夺走的孙家灵石矿,也可名正言顺的被金家收入囊中。”biqubao.com “这样的筹码可足够?” 金泽川听他说完,神色凝重:“我为何要相信你这番话?” 孙文彦握拳道:“事到如今,孙家已然翻身无望!但我与族人咽不下这口气,陈家必亡!即便让孙家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若是金家主不愿相信,我走就是了!” 说罢,孙文彦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 金泽川忽然将他唤住。 孙文彦道:“金家主有什么要说的?若是不同意,还想借机羞辱孙某,就没那个必要了!” 金泽川缓缓开口道:“我想知道,在你来金家之前,另外三大家族,都见了哪个?” 听到这个问题。 孙文彦稍微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金泽川道:“重不重要你不必管,我只想知道,你还见过谁?” 孙文彦深吸一口气,道:“实不相瞒,范家,于家,穆家,我都已经去过了。” “那么,他们都同意你提出的条件了么?”金泽川继续问。 孙文彦摇头:“没有。” 说完,望向坐在他面前金泽川,似是在等待对方表态。 金泽川眼眸再度眯起,也在望着孙文彦,嘴角已缓缓的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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