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嘘寒问暖,关心起了邵乐在京城那边的情况。 霍江河和霍思燕一个坐在左边单人沙发上,一个坐在右边单人沙发上,这会儿倒像个陪衬。 邵乐开公司这事,霍江河也早就知道了,不过他觉得邵乐的公司能发展的这么快,肯定是他爸暗地里扶持的,有他爸帮忙,只要不是个二百五,把公司干好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因此他心里还是不太认同邵乐,总觉得邵乐这个人,油腔滑调,不像是干大事的人。 其实邵乐在京城的情况,霍思燕基本都知道,不过她没跟家里任何家讲过,尽管她觉得自己在邵乐那做兼职的事,自己的父亲应该已经知道了,但只要霍英不主动提,霍思燕就不打算说。 邵乐问什么就答什么,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直到赵春竹从厨房里出来,喊了句:“吃饭了。” 一家人外加一个邵乐便都在饭桌上坐了下来,赵春竹红光满面道:“乐乐,快尝尝阿姨的手艺。” “看着就很有食欲,味道肯定差不了。” “多吃点,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邵乐笑道:“我脸皮厚,去谁家都不会客气的,哈哈。” 霍思燕随口就接了话:“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她这话刚说出口,耳朵就被赵春竹给揪住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上次住院,要不是乐乐跑上跑下把你送医院,你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现在还要损人家是嘛?” “妈~” 家里也就只有敢掐霍思燕的耳朵了。 邵乐很快当起了和事佬:“赵姨,没事,她就这个脾气,我们几个在一起玩的人都知道。” “还是你懂事,来,尝尝这块红烧肉。” 赵春竹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邵乐的碗里,这待遇,霍江河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他安慰自己,这都是因为邵乐今天是客人,老爸老妈是在卖阳叔的面子。 “乐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你创业,你爸没帮什么忙,你公司现在也到了要用钱的时候,你缺多少钱直接跟你霍叔说,你爸不给你投资,霍叔给你投资。”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在米国已经是漫威影业的财务经理了,你姐在杭州开公司,你爸也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你爸一碗水端不平的话,你霍叔会帮你端平,我以思燕的名义给你投资,这也不算是给你开后门。” 邵乐扒了两口饭,笑道:“我先谢谢霍叔的一番好意,不过我公司目前还不是很缺钱。” 霍江河道:“哪个初创公司不缺钱?你要是不想要我爸的钱,那我可以……” 邵乐知道霍江河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道:“实不相瞒,我公司现在已经得到了三笔投资,第一笔两百万,投资的人是许炜,以前在中金投资,现在是我们自己人。第二笔一千万,这笔钱算是我找关系弄到的,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关系。第三笔两千万,投资人是一个矿老板,他是我在京城一场创业大会上认识的,这笔钱年底才到账,之前的一千万也只用了一半,我公司账户上还有两千五百万左右,我觉得应该够用了。” 霍英脸色一顿,旋即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道:“这事你爸知道吗,你爸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对你刮目相看吧。” “这点小事说他听做什么,跟霍叔你们的事业比起来,我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嘛。” “江河,你要跟乐乐多学着点,人家二十岁就能独当一面了,你呢?” “我!”霍江河哑口无言。 霍英很快又道:“你公司要是已经有三笔投资的话,那你现在在公司岂不是没多少股份了?” “不会,最后一笔两千万我也就只出让了十五的股份,而且决策权都在我手上。” 霍英刚要说话,霍江河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两千万,百分之十五,那你公司估值难不成已经上亿了?” 邵乐嬉皮笑脸道:“没办法,谁叫我会忽悠呢,人家矿老板也不差钱。” “我还是不信。” 霍江河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霍思燕对这事也有耳闻,她倒是能为邵乐作证,不过这会儿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邵乐也没想解释,看霍英没说话,他主动说道:“霍叔,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霍英回过神来,笑道:“你说。” “老许…哦就是许炜,他过完年就要结婚了,我呢,欠他一个人情,就想和霍叔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他推到投资一部主管这个位置上,这样一来,他事业爱情双丰收,我也是算是还他人情了。” 霍英听完,假装很为难地说道:“那原来的一部主管怎么办?换人也是需要理由的。” 邵乐早就知道霍英会这么说。 他道:“我看过壹阳投资今年的财报,今年公司的收益同比去年下降了四个百分点,有个半导体的项目,要是谈成的话,对公司有很大的利好,但是这个项目谈崩了,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有一个人负责,霍叔,你觉得呢?” “额~” 霍英心一颤,表面风平浪静的他,实则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他干笑着说道:“壹阳投资的财报都是不对外公布的,你是怎么看到的?” “嗨,我和我哥一回家,我爸就把这些资料都给我们看了,本来我是不感兴趣的,可我哥对公司的事比较上心,他随口提了一句,我就看了一眼。” “做生意难呐,公司效益不好,你霍叔有很大的责任。” “哪能啊,肯定是因为国内经济不景气,所以业绩才会下滑的,其他几个公司都差不多。” 霍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邵乐吃完饭,很自觉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他边喝着汤边说道:“老许和柏灵阿姨结婚,叫了我和我哥去当伴郎,我过两天就要去他们家,霍叔,这事你要是答应的话,那我过两天就跟老许说一声,也让他在结婚之前提前高兴一下。” “许炜来公司虽然时间不长,但能力还是有的,这个你霍叔我早就看出来的,不过他还年轻,我本来是想再磨炼他几年,可是现在你都这么说了,要是你爸也同意的话,那你霍叔肯定没话说。” “这事我爸肯定会答应的,上次马叔去我们家,我爸还跟他说过在公司里要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呢。” “是啊。” 霍英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我们都老了,是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994/73390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