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回酒店房间,就翻起了行李箱,准备起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张茱萸在旁边当起了参谋。 “这件不行,看着太艳了。” “这件也不行,感觉太高冷了。” “……” 姐姐拿了好几套衣服,却都不太满意,等邵乐上楼走进房间,姐姐连忙上前拉着邵乐问道:“你看我明天穿哪套衣服好。” 邵乐条理清楚地说道:“见家长,只要遵循一个穿搭要求就够了。” “什么要求?” “端庄。” 邵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他们家应该比较传统,我不建议你穿裙子,更不建议你穿高跟鞋,如果我要帮你搭配的话……” 邵乐走到行李箱旁边,在里面翻了翻,最后拿出一件粉色的牛角扣羊羔毛外套,和一件加绒的米白色裤子。 “这两件穿着显年轻,而且招人喜欢,最好是配一顶帽子。” 张茱萸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翻出一个深红色的鸭舌帽道:“这个行吗?” “可以,很完美。” 姐姐闻言,很快作出决定道:“那我现在去试一下。” 说着话,姐姐就拿着衣服帽子跑到卧室锁上门换衣服了,几分钟后,她推开门走了出来。 张茱萸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道:“这个真可以,一看就很乖。” “真的吗?” “再把辫子扎起来,效果会更好。” “那第一次去人家家里的话,应该要买点什么吧?” 邵乐点头道:“茶叶、白酒、水果、再来一盒护肤品,我看就差不多了,这个我待会去给你买,明天早上给你送过来。” 姐姐感动地走到邵乐面前,双手捧着邵乐的脸,很亲昵地在邵乐额头上亲了一口:“还是弟弟最好。” “得亏周越现在不在这,要不然这会儿他就算不吃醋,也肯定觉得你是个扶弟魔。” 姐姐攥着小拳头在邵乐肚子上拍了一下,邵乐立马痛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行了,别装了,我都没用力。” 邵乐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都说不出话。 姐姐看邵乐不像是装的,上前撩起邵乐衣服看了一眼,发现邵乐侧腹有一团地方都红肿了,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邵乐立马把衣服拉上,假装没事道:“不小心磕了一下,待会儿回宿舍涂点药就行了。姐,你明天去他家里,别想太多,家务活也不用抢着干,你平时在家怎么样,去了他们家就怎么样,大大方方的就好。” “不用你教。” “这事我比你有经验,你平时在家就不干家务,没必要为了给他们家人留下一个印象,就故意营造出一种贤惠的形象,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就算你愿意以后在别人家洗衣服做饭,咱爸还不愿意呢,就算咱爸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姐姐听到这话,心里异常温暖,她微笑道:“行啦行啦,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吧,记得涂药。” “那我先撤了,你们两个早点睡。” 姐姐用屁股顶了顶邵乐,嫌弃道:“滚吧滚吧。” 邵乐站起身,没大没小地伸手在姐姐脑袋上揉了揉两下,然后迈步就走了。 张茱萸苦笑:“你们这哪像姐弟啊,哥哥妹妹还差不多。” “是啊,以前都是我照顾他,现在变成他照顾我了。” …… 离开酒店。 邵乐先开车去了一趟附近烟酒店,买了两瓶茅台,然后直奔商场,帮姐姐买好了明天要带去见家长的礼物,一盒高档茶叶,一个果篮,还有一盒神仙水。 光这几样,就花了邵乐不少钱。 要是在学校里,这笔钱够他和林可可两个人生活好几个月。 东西买好了,本来是说好明天早上送去酒店的,但邵乐想到明天还要考试,早上怕没有时间,就连夜又回酒店,把东西交给了姐姐。biqubao.com 等邵乐再次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开车回到学校,直接带着两份打包好的桂花甜点去了女生宿舍楼下,打电话把林可可叫了下来。 “喏,吃饭的时候觉得这甜点好吃,就给你打包了两份,你拿到宿舍里吃吧。” “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分给照君、淑婷、佳薇她们,我已经吃饱了,你在宿舍看了一天书?” “嗯。” “不早了,早点睡吧。” 林可可笑道:“你也早点睡。” “要不要上车亲热亲热?” 林可可白了邵乐一眼,笑骂了句流氓后,就拿着甜点上楼了。 邵乐打了个哈欠,也开车回了宿舍。 一个学期没有好好学习的金明轩、魏涛、马远三个人,今天可是一大早就在宿舍看起了书,这会儿也都还在挑灯夜读。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哥几个怎么都这么认真?” “别说风凉话了,哥们期末要是挂科了,你得负一半责。” “为毛?” “废话,天天呆在公司里,哪有时间学习。” “你放你娘个屁,就算老子不创业,你平时也是窝在宿舍里打游戏,看硬盘里的那些岛国片。” 金明轩被怼的哑口无言。 “上次给你买的跌打药呢,给我用一下。” “你咋了?” “跟人干了一架。” “谁啊?不会是那个秦超吧。” “他?” 邵乐伸手接过跌打药,笑道:“我现在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动手。” 邵乐脱了外套,干脆把里面的衣服也都脱了下来,三个室友看他身上,肿的肿,紫的紫,一个个都瞪眼打听起来,邵乐一边给自己身上抹药,一边笑道:“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金明轩问道:“我说你待会儿不洗澡吗?” “洗啊。” “那你不该洗完澡之后再抹药吗?” “草,你刚才怎么不说。” 金明轩竖了根中指,坐下来继续翻书。 邵乐拿了两件衣服,冲进卫生间,三两下洗完澡出来,把跌打药又在身上摸了一遍后,就直接上床躺着去了。 “你们别折腾太晚,要实在考不到六十分,我回头跟任课老师打声招呼。” “切,有用吗?” “你信不信老子交白卷,也不会挂科?” “……” “……” 三个室友都没说话,他们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乐学网现在是京外的代表企业,别说是挂科这种小事,就算邵乐说自己想保研的话,学校也不会不同意。 想到这,金明轩又开始骂娘了,甚至还从嘴里蹦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金句。 邵乐没理他,给林可可发了个晚安后,就早早睡了。 次日,期末考试。 而姐姐,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的最最紧张的一场‘考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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