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乐琳重新将手机给收了起来,这个林子里信号很差,也许是受天气的影响,也许是有人故意屏蔽了这里的信号。 她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更加提高了警惕性。 她跟在少年身后,一直往前走,脚踩在积雪的路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直到走到林子深处,来到了一处陷阱前,少年就指着黑乎乎的井口说,“到了,就是这里。” 薄乐琳打量了一下四周,夜色漆黑,四下树林平静无风,她又低头看向这个井口。 井口圆圆的,大约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宽度,上面散乱的有一些枯枝,枯枝上都是散落的积雪,还有一些落叶。 看起来非常的荒凉,并不像有人跌进去的样子。 “你真听到了呼救声?” 薄乐琳再一次问他。 “是的。我打开手电看一看。”少年说着就取出来了手电,扒开了井口的枯枝还有落叶,朝着洞里面照去。 “你快看!”他低呼一声,“里面真的有人。” 薄乐琳不动声色的看过去,果然看到井底里面有一男一女正蜷缩着身体,抱在一起取暖。 “还真的有人。” 井底距离井口大约四五米的距离,不是很高,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也不低。 “这是以前村子里面捕猎的陷阱,下了雪,我们村里的那些年轻男人就会跑到林里面捕猎。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掉进去,看吧?我真的没有骗你。”少年一副我真没有说谎的样子。 他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现在怎么办?” 薄乐琳瞧了他一眼,又看向了这个井里,大声的冲里面叫,“听到我说话吗?” “你们好!” “还清醒着吗?” 她一连叫了三声,都没有人应答。 “该不会昏迷过去了吧?”少年皱了皱眉,“看样子好像冻僵了。” 这天是真的冷,到处都是结的冰凌,还有积雪,更不要说那呼呼刮的北风,不停呼啸。 在这种天气的户外呆了这么久,又掉进陷阱里,估计冻昏迷的可能性非常大。 薄乐琳原本是有些警惕心的,这会儿看到心里面的有人,她看了一眼少年,“不要在这里熬了,太冷了,回去叫人过来帮我。我先把他们两个带上来,但是需要担架把他们抬回去。” 少年点了点头,听从她的吩咐。 “好,我现在就回去叫人。” 薄乐琳直接跃进了陷阱里,她身轻如燕,轻飘飘的飘到了井底,就对里面的一男一女说道,“真的昏迷了吗?” 没有人应声,俩人依旧维护着相互拥抱的姿势,并且还紧闭着双眼。 薄乐琳抬手朝着那个女人的脸上探去,就在她的手马上要抚上对方脸颊的瞬间,那个女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把匕首猛地朝着薄乐琳刺过来。 薄乐琳冷笑一声,迅速闪避而过。 “哟!还真是陷阱,是针对我的陷阱。” 这个女人招招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绝杀。 但是薄乐琳可不吃她这一套。 大长腿一扫,就将这女的给踢飞到陷阱的井壁上。 井壁里面天气的原因,非常的潮湿,井底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潮湿腐烂的味道。 非常的难受。 薄乐琳皱了皱鼻子,又看向了那个男人,此时男人看到女人受了伤,他也朝着薄乐琳冲了过来。 在井底和薄乐琳厮杀起来。 井底的空间非常狭窄,又有三个人,所以他们帖得非常近,几乎是近身肉搏。 薄乐琳微微眯了眯眼睛,双手按了按手指,“看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说完,她就单手抓住了女人的脖子,将那女人狠狠按到井壁上,女人的脸颊死死帖着潮湿的井壁,冰凉潮湿的触感让她浑身一个激凌,“放开我!” 薄乐琳眸光里杀气腾腾,“敢设陷阱针对我,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魂族她对付了那么多,区区两个杀手罢了,还想针对她? “真是做梦,梦里什么都有。你们也太搞笑了。” 她掐着女人脖子的手缓缓收紧,用力,咔嚓一声! 那女人脑袋一歪,直接断气了。 男人一看女人死了,顿时脸色骤变,变得非常难看。 脸颊上的肉都在抖动,“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就举起手上的匕首朝着薄乐琳刺过来,但是薄乐琳直接闪身错过,一错身那男人的匕首直接插进了井壁里。 他试图用力拔下来,然而,却为时已晚。 薄乐琳已经一巴掌朝着他的天灵盖扫下来。 头骨俱裂! 薄乐琳目光冰冷的扫过这两个杀手,没有再多作停留,直接就一个飞身踩在井壁上,几个起落就跳出陷阱。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从陷阱里出来,就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衣大汉朝着她围过来。 看来是早已等候多时。 “那两个废物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寂静的雪夜里面响起。 当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薄乐琳脸色一僵,缓缓转头朝着男人看过去。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身高腿长,之前受伤的身体也早已经恢复痊愈,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些,显得那张俊脸更加瘦削,更加棱角分明。 “祁……折辰……?”薄乐琳轻吐了一口气,这灾星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好啊!我的琳助理。”祁折辰目光冰冷的望着薄乐琳,此时的她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脚上是一双短靴,看起来非常的利落,眼神里的犀利是在他面前做助理时,从未有过的。 以前的她,平静淡然,现在的她,锋芒毕露。 她一直都在掩饰真正的自己。 一想到这个事实,祁折辰就胸口一阵阵的刺痛,“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逼我亲自去拿你?” “这辈子想要拿下我的人还没出生!”薄乐琳低笑一声,“真以为你能捉得住我?” “没良心的女人!”祁折辰怒极骂了一句,“我对你不好吗?我那么相信你……” “废话少说!”薄乐琳不想听他废话,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她去他身边也不过只是任务罢了。 薄乐琳主动出击,身子几个起落就朝着祁折辰扑过去,她可不是普通的会武功而已。 祁折辰早就听闻薄家的儿女个个人中龙凤,只是当真正的和薄乐琳交手的时候,他才清楚的认知到对方实力的强大。 他每出一招,对方都仿佛能够预判一样,见招拆招,将他招招都拆得凌厉。 薄乐琳的身姿灵巧敏捷,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助理竟然会如此的深藏不露。 之前见过薄乐瑶,见识过了薄乐瑶的剑术,现在……薄乐琳很明显比薄乐瑶强了很多倍。 她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没过多久,他就连连退败,那几个手下立刻就朝着薄乐琳涌过来,将她团团包围。 “哟!还要进行车轮战吗?全部都给我上吧!”薄乐琳眼底都是嘲讽,“祁折辰,上次侥幸让你逃脱了,还伤了我姐,这次!我一定要为我姐报仇!” 祁折辰站在几个手下身后,望着轻松应付他们的薄乐琳。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到了现在,她将折蛇集团害得分崩离析,害得大本营总结都被炸了。 可是,看着她如此风姿,他竟然可耻的依旧挪不开眼睛。 不再故意穿那种老土衣服的她,不再戴那个丑眼镜的她,看起来神采闪耀,五官精致,周身弥漫着一股子贵气。 这种贵气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养得出来的,足以说明她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仇恨她居多,还是…… 他没有敢再往下想。 但是今天,他一定要拿下她! 要让她生不如死! 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祁折辰眼神越来越阴鸷,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子煞气。 薄乐琳原本应付得轻轻松松,她压根就没有将这几个杀手放到眼里。 然而,渐渐的,她发现,她越来越没有力气。 好像四肢正在慢慢的变软?提不起来劲? 怎么回事? 她立刻屏住呼吸,开始用灵力游走全身,试图探查一下原因。 可是这些天来,她救了太多人,她身体里面的灵力非常稀薄。 砰的一声,她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一棵树干上,她扑通一声趴到地上。 头有些晕,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起不来。 头越来越晕,眼前的视线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你……卑鄙!” “你猜,我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将你骗到井下面去?还不是因为井下面洒的有迷香,还是针对你研发出来的迷香。”祁折辰此时来到她的面前,伸出修长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 “薄乐琳,你骗得我好苦!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望着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我父母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该死!” “你害怕死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你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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