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东方魔域。 王辉的水银血分身…即“鸿钧老祖”,领着貉柚、鸿鹏在一个小镇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回客栈房间休息。 如今的魔域,由于有接壤中原的琼国充当贸易枢纽,受五界影响渐深,现代化程度越来越高,治安也好了许多。 至少在城镇里,已很少再看见魔修明目张胆地招摇过市,魔域无法无天的景象成为过去式。 俩小家伙如今已是名气颇高的“童星”,在鸿教成员中的流量排名甚至比鲍不平、宋锺、赵顺等骨干还靠前,仅次于鸿钧老祖。 这不,今天刚受邀在这个魔域小镇拍完公益宣传片,主题是“远离邪魔歪道、给孩子一个美好童年”。 曾几何时,鸿教被定性为邪教,为首的鸿钧老祖更是被称作“千年一遇的大邪魔”。 如今谁还敢这么说? 事实证明,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倘若当年赢的是大颂,或许今日的世界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了。 “呵啊——” 貉柚这会儿挂在王辉腿上,打着长长的哈欠,圆耳朵耷拉着,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在公益片里得一直扮作无辜、纯真的小孩模样,实在太累,他刚吃完饭就有点熬不住了。 另一边的鸿鹏却是尽职尽责,锐利的眼睛四下扫视,充当老祖的警卫员。 不过以鸿教如今的地位,鸿钧老祖驾到魔域,连【东魔】高晁都躲着不敢吱声,更别提普通魔修了。 倒时不时有年轻人认出他们,兴奋地过来寻求合照、签名。 不久之后,貉柚睡眼朦胧、嘴角流着晶莹口水的“美照”就在多个社交圈子传开,引得一串串“啊我死了”的评语。 “老、老祖大人…请、请问我们能、能跟您也拍、拍一张吗?” 两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小心地询问。 挂在王辉腿上的貉柚眯眼瞥了瞥二人,嘟囔道:“紧张啥?我家老祖又不吃人,对你们不感兴趣的…唔…” 他没说完就被王辉敲了一下脑门。 咋就不感兴趣了?这种误会越积越深,鸿钧老祖的癖好都快被扭曲了。 王辉欣然接受了俩姑娘的合照请求,还张开双臂、将体表标志性的血纹水银释放开来,惹得二人惊叫不已,倒是拍出了效果极佳的照片。 晚些时候,回到客栈房间。 把俩小不点安顿好,王辉站在窗边凝视远方。 夜幕无法阻碍他的视线,遥遥看见隔壁镇子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游荡。 字面意义上的“鬼鬼祟祟”,因为那家伙赫然是灵陵秘境的守护大将——辛道隆! 这货其实算是个死人,身体是由“阴气”构成,即黑暗之力、精神力、水之力、死灵之力结合的产物。 “辛道隆能离开灵陵?” 王辉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守护者是跟秘境紧密绑定的,估计是那明阳子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辛道隆获得了外出行动的能力。 悄然飘出客栈,王辉催动空间之力、转瞬就挪移至隔壁小镇,想瞧瞧这位灵陵上将军要搞什么名堂。 这时,辛道隆蜷缩着身子,像个幽灵似地沿着避光的小巷边缘移动。 他正常舒展开的体型,约有微观一米九多点,重盔重甲、孔武有力。 现在却是缩成仅三分之一大的一团,阴气之躯确实方便,那柄硕大的梨花开山斧也不知被藏到了哪里。 可要论藏匿行踪的能力,辛道隆和王辉之间还差了一万个貉柚,他根本没察觉自己被尾随了。 过了片刻,辛道隆从一家店铺的后门缝隙钻进去。 隐形在后的王辉驻足查看,挑了挑眉。 “泥人梁商会的分店?” 以前五界在修行者世界的贸易,是以森冠城外贸所为中心,对接各国都城的商场和物流集散中心,贸易权牢牢掌握在五界权力核心圈子里。 后来梁小豪用集齐原石、宝贵的许愿机会请神明复活阵亡的五界高层,他这一介商贾,获得了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高待遇。 “泥人梁”分店如雨后春笋似的,在修行者世界到处开花。 避开了都城的大商场,专门扎根于小城镇,错位取利之余,倒也更拓展了五界贸易网的下沉市场。 这个时间点,小镇分店的员工已下班,留着柜台的智能机器人守店,顾客可以自助购物。 当然,你要不给钱就跑也行,柜台机器人肯定追不上,但如今的修行者世界到处飞着无人机,得想清楚偷窃、抢劫的下场是什么。 王辉飘进店内时,发现辛道隆在货架间挑挑拣拣,其怀中已经裹了不少商品。 凑近一瞧,小尺寸的是装有各种系列影片的专题存储卡,较大的是充能宝、便捷式老白杏油炉、转接器、几桶老白杏油等等。 王辉看得恍然,难怪明阳子要派辛道隆离开灵陵,大概是缴获的那些资讯器都耗没电了。 就当王辉以为辛道隆会直接零元购时,这货居然一本正经地来到柜台前,把自己选好的东西放上去。 嘀、嘀、嘀… 柜台机器人干脆利索地进行扫描、打包装袋,充当脑袋的屏幕上显示出详细账单,并用电子音提醒:【亲爱的顾客,请选择您的支付方式~】 辛道隆伸手戳了戳【现金】选项,并从下拉菜单点选【灵石】,动作十分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购物了。 见柜台机器人张开托盘,他弹了弹手上戴着的储物戒指,便有一颗五品灵石显现。 托盘载着灵石收回柜台机器人体内,检测品质和大小确定价值后,只听“哗啦啦”一阵清脆声响,托盘再出来时,堆放着找零的三品、二品灵石。 【谢谢惠顾!请收好零钱,欢迎您下次光临泥人梁便民超市~】 “好。” 辛道隆回应了一句,将找回的灵石连带着两大袋商品一并收进储物戒指,又转头从后门离开。 目睹了全程的王辉表情古怪,跟着辛道隆出了小镇,他突然开口:“既打算付钱买东西,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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