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圈圈邪能从索煌伽的掌心扩散,随后又收缩,再扩散、再收缩。 起初众人还各施手段在做防护,警惕邪神是要用什么大范围攻击招数。 可很快他们就面露惊容。 刚才神仆和大祭司试图阻止邪神失败,其气息状态恢复如初,而这时竟出现明显拔高! “临时增益?不对…” 首席巫师梅林给自己施加了【高等奥术视觉】和【高等灵视】,观察邪神的魔力变化。 那并非增益法术带来的短暂提升,而是从内至外的真正变强! 况且邪神认真打的话,残余的五界众人很难有还手之力,压根没必要费力气给自己上增益法术… 哑当-格尼特的电子眼频频闪烁,忽然转眼望向不远处的波丽柯洛:“大姐头,你要想跟罗奥那小子干点什么,最好现在就干,待会儿估计就没机会了。” 喀喀! 波丽柯洛此时手掌撑着地面,把刚刚因阻挡魔炎长剑冲击波导致脱臼的胳膊复位,闻言笑道:“算了,留个念想,你呐?就没有啥遗憾?” 格尼特听到这话,很罕见地沉默思考了一会儿。 “…我输给荒野之神的时候问过,神是生来就那么强、还是经过磨炼后才变强的。 祂说,神生来的实力连我都不如。” 顿了顿,格尼特给出自己的答案:“我想死了以后能去神的世界,看看祂们到底为什么比人强那么多。” “哑当老哥志向不小啊!” 罗奥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被妹妹罗璃扶过来。 他还算幸运的,刚才邪神那一剑,不止让葛列革尸骨无存,连带着想救其脱离险境的乔宁也被烧掉了半截身子,此时奄奄一息地躺在凹坑里。 罗奥、罗璃能活下来,多半还是因为跟铁人挨得较近、分担掉了不少伤害,铁人的战甲被邪能熔蚀掉一层,坑坑洼洼冒着电火花。 放眼望去,众人就没几个能保持站立的。 深海巨龙虽及时收拢机械翅膀包住了自己和咕噜咪,但体型最大、受到的冲击波伤害也最大。 翅膀变得破破烂烂,皮肤也被熔伤多处,大片的血液夹杂着龙鳞淌落。 “你吃这个!还有这个!能治伤!” 咕噜咪正急着从自己的史莱姆储物小包里往出取各色觉醒浆果,给深海巨龙的嘴里塞,后者迷迷糊糊吞下,也不知能起几分作用。 守冲道长有贴满灵符的青铜大钟护体,却也被震得口鼻溢血,此刻抓出一把灵石塞进【伊大力魔贯炮】中,目光灼灼地盯着邪神。 他很想喊一句“快去请鸿钧老祖!”,然而那位老祖行踪不定,说不准正在哪个仙家洞府作客,想请也没处请去。 “事已至此,性命恐怕是留不住了…” 守冲道长心底哀叹,但各界人士皆在通过新闻观看着这里,他若舍命与邪神抗争到底,能留个好名声,麾下素心观弟子想必可以得到优待… 滋滋…滋滋滋… 战甲破损严重的铁人王辉,看看惨状各异的众人,视线投向索煌伽。 旁人看不懂这位邪神正在做什么,王辉看得懂,他更觉得惊讶,因为他经常做同样的事。 这是在用传承圣物收割源质! “开这么多支线空间门户均匀分散各地,表面上是为了摊薄五界的防守力量、便于恶魔大军突破,实际上居然是用来收集超凡战争活跃度…” 就像王辉用空间通道从修行者世界“偷”活跃度产源质一样,索煌伽也借由散开的各个空间门户来汲取力量。 通过它在这里塑造的类深渊领域,【魔炎之核】牵引着另二十四处战场产生的超凡战争活跃度能量汇聚过来。 【魔炎之核】驾驭深渊的功能,是为索煌伽提供了极强的长续航、创伤恢复能力。 而大规模超凡战争活跃收集来的能量,则是在直接提升它的生命层次! 数百万恶魔与五界守军以及修行者世界援军激烈战斗,再加上此处诸多半神、传奇拼命奋战,给索煌伽带来的是极为庞大的收益。 这本该是王辉期待已久的一大股源质,被邪神给截胡了! “我被吞的那个分身的分身,应该还没有这方面的视角记忆,索煌伽是通过已知的知识为基础,自己琢磨出来的做法吗?” 比起对截胡源质的愤怒,王辉更惊叹于这邪神的超凡天赋。 而且他记得上次见到【魔炎之核】时,此物还不具备收割活跃度源质的功能。 现在不知是不是跟索煌伽融合日久、被开发得更好,更接近于完整状态了? “很好,替我培养出一件新传承圣物,没白费我放养你这么多年的仁慈。” 短短片刻,海量源质使得索煌伽的超凡境界连续突破,连哑当-格尼特那最先进的侦测电子眼,都无法精准测算其能量强度达到了何种层次。 足以让王辉眼馋的源质收益,集中在索煌伽这么个微型生物体内,直接促使它由真神初阶大幅迈进,此时已至高阶,且在不断接近真神巅峰! 损失几百万恶魔、损失十几个领主算什么? 索煌伽从始至终就没在乎过! 只要它邪神足够强,诸天万界都将变为新的深渊! 本族炎魔快死光了?可笑! 邪神将是世间唯一的至高存在,谁有资格跟它做同族? “这就是神明极限的力量了么?” 当总计二十五处战场的活跃能量收割完毕,索煌伽的火之力、邪能之力已双双突破至规则级,超凡境界也迈入了真神巅峰。 它稍一握拳,便有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荡开,轻易将空气都撕扯破碎。 在旁观的铁人王辉看来,放眼各界,也就当初【西佛】迦笪箜的圆满状态【掌中佛国】能跟此时的索煌伽招架一二,其余破虚与之单挑完全会被碾压! 真神巅峰且掌握传承圣物【魔炎之核】,恐怕即便是仙人明阳子重生,也未必有把握拿得下如今的索煌伽… “好了,我的基本目的已达成。” 索煌伽俯瞰心情沉重的五界众人,悠然道:“蝼蚁们,我给你们一个苟活的机会,接受邪能洗礼,效忠于我!” 这时,身体残缺躺在坑里的乔宁,颤抖着抬起手,【五线谱】瞄着索煌伽喷射一股能量丝。 “我…去尼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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