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的深化发展,使得本就优秀的那些人更加耀眼,大部分流量自然会向这些人倾斜,吸引更多关注。 还有些自身不优秀,却别有用心的人,会通过种种手段在网上营造出自己也很优秀的假象,换得羡慕和吹捧来满足虚荣心。 真真假假,仿佛网上的人个个优秀,难免会滋生普通人的焦虑情绪。 这些情况,王辉都看在眼里。 可他发现,自己此时的心态和以往在做普通人时有了微妙的区别。 外界的网络风气同样存在这类问题,王辉以前也是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一员。 然而现在的他掌控微型世界,成了既得利益者,各界生物越焦虑、越内卷、越奋斗竞争,给他带来的生物活跃度、源质收益就越高。 再看网络风气问题,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我已经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有权有势又有闲,还坐享其成。” 王辉摇了摇头。 要保持各界经济的活力,就得留有一部分自由,若为了解决一些问题就直接一刀切、监管着所有组织和人必须按固定规矩发声,那只会造出一潭死水。 王辉不是殷鍂,五界也不是南岄。 虽然南岄一直宣称,那里是最幸福的地方,民众的眼睛里都有光,但事实胜于雄辩,描述为饿得冒绿光更贴切些。 如今五界的贸易网,已涵盖了净土、中原全境,千重山、魔域也有半数以上地区搭上了现代化的快车,剩余地区同样在稳步推进中。 俯瞰全世界,如同形成了“环戈壁、环南岄经济圈”。 戈壁好歹面积大,能坚持着自产自销,而南岄弹丸小国,还地处崇山峻岭,日子过得能不苦才怪。 到了夜晚,寻常南岄百姓劳作一天,早已困倦睡去,况且点灯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几乎唯有君主殷鍂所住的宫殿有亮光。 苦难寺对此宣扬,陛下日夜为国襙劳、秉烛处理政务。 可实际上,殷鍂要么在和妃子、侍女嬉戏,要么是在通宵玩游戏,屁大个南岄,能有多少政务需要处理? 他父亲殷鑫当年,还能玩到皮埃斯5游戏机,在某位神明的暗中牵线下,可以跟远在暴风王国的井天一起玩《给他爱5》,相爱相杀、结下不解之缘。 而如今,夜盛都的游戏机已经快出到皮埃斯6代了,有零参与制作的《给他爱6》预告片正被热议,殷鍂这边却只能玩从北岄偷买来的皮埃斯4代老游戏机。 “孤厉兵秣马,有朝一日必要杀出岄山、收复北岄旧地,重振大岄溟国荣光!咳咳…咳…” 殿外侍女听见剧烈咳嗽声,连忙找出医药箱跑来伺候着。 尚未开春,天寒地冻,是南岄流感频发的季节。 连殷鍂这种有些实力的修士都中招发烧了,可见今年流感严重程度。 侍女伺候着服下夜盛都产的氛絡卜胶囊,尽管是北边报废处理的过期货,但药效还是有的。 侍女轻声问:“陛下,民间患病者众多,御医院门口跪了很多人求药,刚有那边的大人来递了折子,想问一问陛下的意思…” “百姓有难,孤当然不会不管。” 殷鍂说着,把剩下的氛絡卜胶囊放回医药箱锁好,交代侍女给后宫送去,接着吩咐道: “告诉御医院和苦难寺,给缺药的百姓派发山花祛温散,那可是咱大岄溟国老祖宗的秘方良药,必能助大家渡过难关!” “是…” 侍女告退去传令。 很快,苦难寺的和尚们奉命去发药,顺便宣扬陛下是怎样的爱民如子,自己病重都不舍得吃这种好药,全拿出来发给大家。 民众感激涕零,苦口良药入腹,效果显著,抵抗力强的年轻人基本都熬过了流感期。 期间的许多感人画面,被高空的无人机录制下来,以纪录片的形式发在网上,智能划分的类别标签是“猎奇”。 别处的人也就看个乐子,而北岄人普遍五味杂陈,替昔日的同胞感到幸福。 王辉对此不予评价,那是南岄人自己乐在其中的生活,王室与平民双向奔赴,他尊重且祝福。 “只是可惜了生在那里的孩子,无权决定命运,生来就被选了地狱难度…”biqubao.com 王辉视角切换到暴风王都的分身,那些曾属于岄国的运动员孩子家庭,已融入到神国的社会体系中,过的生活和南岄那群人不可同日而语。 大概是眼里没光的原因,脸上笑容很多。 为首的那个林峋已经十二岁,和呼延青、莉哚的儿子莉犷搭伴儿,等今年秋天就要去夜盛都上初中了。 同期的还有金图仔、烈图尼的儿子金图图,梁小豪、伊甸的女儿梁伊伊等孩子。 在五界,他们不用小小年纪就承受为岄争光的重任、甚至不惜为此服药残害身体。 孩子理应享受该有的童年,而非被当做攀比牟利的工具。 王辉想了想,南岄是个参照物,能让人们看到不接受五界改革浪潮、固执闭关锁国的例子会是什么模样,宏观上起到的是积极作用。 他插手去做什么太没哔格。 但看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被小小风寒就能轻易夺去性命的南岄小孩,王辉终究难以当做没瞧见。 他调了一个分身过去,看到患病或饥饿濒死、家里已经放弃救治的孩子,就甩手挥出阵阵死灵气息进行包裹,使之“当场死亡”。 待孩子被埋进山间坟堆,王辉以土遁悄然将其“尸体”挪移走,再用生命之力激活过来,转送到中原新国。 权当是在修行死灵之力和土之力了。 王辉的水银血分身带着貉柚、鸿鹏俩小不点已经回到中原有段时间,其余分身在暗中收集来的南岄孩子便被安置在这边。 貉柚看得有些傻眼:“老祖,这么多小孩,您是打算让我训练一支盗墓队伍嘛?” “他们已经在死地待得够久,该活一活了。” 王辉视线扫过那些陆续清醒、面露畏怯的南岄孩子,目光又落在貉柚、鸿鹏身上。 “我会让鸿教安排他们上学,你俩也一起。 吃苦改变不了命运,而知识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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