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 狙击枪子弹上膛,单膝跪地持枪的呼延恭神情冷静、手臂平稳,很快又击发第二枪、第三枪! 他是“神枪团”正副团长蔷舍尔、呼延英的长子,现在十九岁多,已展现出相当不俗的射术。 即便不用侦测器辅助,也能凭自身洞察力锁定远距离目标,继承了爷爷“鹰眼”呼延庆柏的目力。 三枪全部击中朱疤杰,但其战斗力数值超过五千,妖躯皮糙肉厚,杰出级狙击枪的三发子弹都没能造成致命伤。 呼延恭也不觉得意外,面色如常地打了几个手势,队员们快步分散开端枪射击。 他们的职责是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杀伤那些试图接近诱饵商队的沙匪。 而子弹一时半会儿宰不掉的匪首,则要交给虎力戈、呼延青这些强者去对付。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音袭来,很多实力较弱的沙匪小弟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射翻! 尤其体型较大的坐骑承受了更多的伤害,飙着鲜血摔倒在地,哀鸣不止。 “这不是弓弩…究竟是什么法宝?我…” 砰! 一个被坐骑土狼压倒的沙匪刚爬起身,便被子弹贯穿太阳穴,红的白的溅了一滩! 半妖沙匪们相对体魄较好,被优秀级的制式枪械射到脑袋不至于当场秒杀,却也头破血流、慌张乱爬,看起来狼狈不堪。 “娄罗国何时有了这般可怕的武器?” 肖亀子蜷缩在地,背部高高拱起、释放出一层壳状灵力,乒乒乓乓抵挡着枪林弹雨,一双绿豆眼满是惊诧。biqubao.com 他虽是道士打扮,实则为龟妖化形,祖祖辈辈往上倒,勉强也算跟【北壁】妖王沾亲带故。 然而天下乌龟、王八、鳖何其多,身处险境时,肖亀子可不敢指望妖王来救他。 “老大!点子扎手,咱撤吧!” 幸存的小弟们匍匐过来,肖亀子环视周围,土狼们被射得倒了一地、汩汩冒血。 对方既然敢同时对三群沙匪动手,必定是准备很充分,失去了坐骑的他们还能跑得了吗? “撤!” 肖亀子绿豆眼闪了闪,下令撤退,小弟们忙不迭地往远处爬,而他自己动作缓慢,偷眼观察四周的动静。 就当几个小弟爬到外围、以为即将逃出生天时,空中云雾里忽然飞出许多有棱有角的铁疙瘩,冒着红芒激射光线! 咻咻咻! 纤细的光束杀伤力不算太大,沙匪祭出法宝就能挡得住,奈何其射击角度越来越刁钻,无孔不入,法宝遮蔽不及,转眼就射得他们连声惨叫! “果然,退路已经被封堵了…” 肖亀子止住动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他注意到吸皮士那批人损伤很小,坐骑赤砂蝾螈有着细密的砂砾状甲壳,首尾相连盘卷为一个环形,沙匪躲在里面蹲着,能有效避免被射击。 子弹打在赤砂蝾螈甲壳上往往能入肉一寸左右,血液蜿蜒流淌,它们很疼痛却不敢逃走,明显是平时被训得非常狠,对吸皮士的恐惧大于对子弹的恐惧。 “如此密集的攻势,莫非能一直持续下去不成?” 吸皮士阴沉着脸盘坐在自己的赤砂蝾螈庇护内,时不时有子弹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另一边,半妖沙匪们吱哇直叫,马匹已全被射成了血筛子,他们自身也个个挂彩,试图绕到货车后面暂避,却又有无人机从半空绕到死角补射。 在场半妖们是猪、人混血或虎、人混血,缺乏远程攻击手段,几件粗糙的法宝、灵符打出去,被无人机轻易避开,继续飞回来瞄着要害射击。 “别打了!别打了!货俺不要嘞!” 半妖沙匪们绝望抱头鼠窜,货车内的商人们通过拍摄镜头看见这情景,纷纷握拳叫好。 早该收拾收拾这帮嚣张的沙匪了! 一路提心吊胆的陶垉也暗舒一口气,青大人没有吹牛,凶神恶煞般的沙匪在五界攻势面前,和土鸡瓦狗没什么两样。 【艾尼玛】悬浮摩托车应该是稳了! 这时,匪首朱疤杰正与虎力戈交锋,兵器强劲的碰撞声甚至压过了枪械的射击声。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他的钉耙比对方的单手斧长得多,理应占据优势才对。 可虎力戈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单手斧啸音震耳,使出了双手斧似的气势! 斧子是他在天下第一武斗会结束后,跟别人交换得来的奖品,比原来自己那对斧的品质好许多,虽未达到传奇级别,但好歹是神明铸造,威力非凡。 对面的朱疤杰起初还能跟虎力戈硬拼,片刻后已渐渐落于下风,钉耙或横或斜,仅剩格挡之力。 他本就被呼延恭狙击数枪受了轻伤,同时还受半妖儿女们被接连射杀影响着情绪,此时被虎力戈疾风骤雨般的两把斧子高频砍砸,双手震得发麻。 朱疤杰一退再退,心知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压垮意志,他猛地蹬腿停下退势,张口发出咆哮:“哼嗷!!” 声音似猪似虎,其身躯陡然膨胀,嘴里长出猪的獠牙,脊背生猪鬃,体表黑黄疤纹蔓延,后腰延长出一条虎尾。 猪妖虎妖混血之躯,使得朱疤杰的原形瞧着稀奇古怪,气势倒是比人形时拔高了一截。 “杂种东西,你也配有虎纹?” 虎力戈直面庞大的朱疤杰,脸上毫无惧意。 他甩手用力抛飞斧子,逼得朱疤杰不得不后撤闪避,虎力戈趁机施术改变形态。 “嗷——” 仰天怒吼间气浪喷涌,一只比重型货车还大一圈的斑斓猛虎显现出来,大如磨盘的虎爪骤然前拍,直接把愣住的朱疤杰扇倒在地! 相比妖的化原形,虎力戈这更接近于德鲁伊的切换形态,用得还不够熟练,估计维持时间很有限。 速战速决! 虎力戈的虎爪蓦地收紧,一圈圈土黄波纹显现,【大地震击】! 轰隆! 地面轰鸣破裂,被按进凹坑的朱疤杰脑袋昏沉,他奋力扭身甩尾卷住虎力戈的脖子试图绞杀,却见其颈部皮肤迅速硬化,坚如磐石。 【石肤术】! 紧接着,虎力戈双眼变得猩红,浑身毛发根根炸起,肌肉暴凸青筋。 【嗜血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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