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伤兵!快抬走!” “下一轮进攻随时可能出现,都做好准备!” “动起来!动起来!” 将士们的嘶吼喝令此起彼伏,互相帮扶着从一片狼藉的白石堆中挣扎起身。 王辉一波干粉灭火器喷射,不仅喷灭了佛光罗汉和阴风厉鬼,连带着下方驻守在封印之地周围的山字营也遭了殃。 事发突然,军阵尚未齐整就受到劈头盖脸的“白石雨”侵袭,好在山字营万人皆是精锐、及时做出防御动作,当场被砸死的很少,但受伤的有近千人! 柱国大将军皇甫昌转动【擎天】铜棍抵挡白石雨,周身形成一圈空地,此时脚步匆匆,去把山字营集结起来。 在场五大高手里,元婴中期的皇甫昌是修为最低的一个,他需要把山字营尽快统筹为一个整体,才能将自己的极限战力发挥出来。 另一边,彦亲王等人都各施手段抵挡住了白石雨,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至于伤到他们。 主要是声势浩大,一击囊括数十里范围,就算是仙人的仙器,应该也不能连续施展吧… 趴在地上以背甲防御的妖王安吉拉站起身,抖掉毛发间的白石,曲腿蓄力,准备趁对方招数停歇的间隙再攻一次,看能不能破防。 若能顺便取得些许血液就更好了! 唯独遗憾的是,仙人伸过来的部位不对,否则安吉拉嗦几口精血,岂不是要直接起飞? 手上的血不如精血档次高,但好歹也是仙人之血,说不定能让她的血脉更加完善! 安吉拉兴冲冲地一跃而起,然后就看见仙人巨手晃了晃那天柱般的红山,紧接着又是“嗤”地闷响,猛烈气流携着大量白石雨再次袭来! “不要小看我!!” 安吉拉怒吼间,硬顶着白石雨继续向上,全身毛发炸起、灵力迸发,仿佛逆着白色瀑布奋力弹跃的鱼! 这一幕看得王辉挑了挑眉。 “面对险境积极进取、毫不退缩,真是可歌可泣…下去吧你!” 抓着灭火器的手改压为砸,抡圆了直接用瓶身敲在安吉拉头上! 铛——嘭!! 逆流而上的身影被敲落回去,又砸出一个深坑,硕大妖躯将地面撞得剧烈震响,远观的鸿教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震动。 在【永恒之眼】的深度洞察下,王辉已看出安吉拉的主血脉是什么,先前用背部挨了他一平底锅没啥事,这次是脑袋遭到灭火器瓶的砸击,明显被砸懵了。 “只是受伤,没敲死?这鳖头比想象的还硬啊…” 再看灭火器瓶身凹进去一块,王辉暗暗咋舌,不愧是破虚老妖怪,真结实! 第二轮干粉喷射又给地面铺了一层白石雨,但众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损伤状况比第一轮时轻了不少。 彦亲王挥掌轰开碍事的白石堆,瞥了瞥【山帜】封印的位置。 层层叠叠的扇状岩封依然稳固,皇甫昌已经集结山字营聚拢过去,全力催动【山帜】大纛加快封印收缩速度。 笼罩的范围越小,封印强度越大,皇甫昌显然是想尽快压垮鸿钧老祖在里面构筑的小空间,将其灵力乃至生命都抽取干净! 形势紧迫,彦亲王也不得不放下跟皇甫昌的私人恩怨,快步来到【山帜】大纛旁,伸手按在旗杆上,联手驱使封印提速。 “本王和大将军合力压制鸿钧,请三位前辈务必抵挡住那巨手! 只要鸿钧一死,就是我方的胜利!” 听到彦亲王的声音,【东魔】高晁揉着被白石砸疼的肩膀,随口回应:“丑话说到前边,本宫主只等到鸿钧死,后续再跟仙人战斗可不奉陪!” 说着,高晁瘦削的身躯舒展开,袍袖像充气似地鼓胀起来,难以计数的骷髅、僵尸从袖口钻出,阴森森的嚎叫声听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尸骸有大有小、有人有兽,短短片刻工夫就堆积如山,然后渐渐改变形态、彼此勾连交错,形成一尊微观百余米大的尸骸巨人! 王辉目睹这一幕,隐约有点像幽暗王国【阴影议会】“死牲秽者”萨克森-塞隆搞出的戴因巨怪,再结合“骨语者”哈罗曼搞的骨头怪。 此时,连遭两次重击的妖王安吉拉又从深坑里爬出,晕头转向的她瞥见尸骸巨人,催促道:“软吊子,这次你先上!” “烂嘴妖婆,本宫主时候再跟你算账!” 高晁沉着脸,懒得跟那口无遮拦的妖怪争辩,他双手高举,浓郁的阴气奔涌而起,托举着尸骸巨人冲向空中巨手。 如今的王辉早已不是刚来修行者世界的小白,知道所谓的“阴气”其实就是黑暗之力、精神力、水之力、死灵之力的结合产物。 相反的阳气,便是光明之力、精神力、火之力、生命之力的结合。 高晁主修的两种力量,为规则级的黑暗之力和死灵之力,尸骸巨人看起来宛如源自地狱的怪物,构成身躯的人头、兽头纷纷嘶吼,仿佛要将王辉吞噬入地狱!biqubao.com 滚滚阴气升腾,鬼哭狼嚎之音传荡八方,让所有观望着这里的人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对此,王辉给予高度重视,当即把凹了一块的灭火器放回【次元袋】,又取了另一物。 神器切换——杀虫剂! 这一次的尺寸比“红山”小不少,形状同样为圆柱状,底色为银,表面还绘有一些意义难明的文字和图案。 彦亲王等人猜测那是仙家符篆,其实写的是“轻一按、杀一片!闻到味、就完蛋!” 咣当!咣当! 王辉晃了晃杀虫剂瓶子,接着摁下顶部按钮。 呲—— 声音比灭火器尖锐不少,水雾状的喷剂倾洒而下! 当然,“雾状”是相对王辉本体来说,在微观生物看来,则每一粒水珠都比脸盆还大。 哗啦啦犹如疾风骤雨,还伴随着异样的刺鼻香味。 “这是…” 安吉拉嗅了嗅这味道,面色骤变,没有再贸然迎击,她抬脚重重一踏,体表图腾花纹向外衍生濛濛光雾,抵抗怪异暴雨的冲刷。 而被阴气托着升空的尸骸巨人不闪不避,在高晁的催动中悍勇地扑向仙人之手! 雨水有毒又怎样,还能伤得了尸体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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