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距鸿钧老祖喊出“灭亡大颂”宣言已过去大半日。 法宝竞速赛场出现变故的消息,通过多方渠道传向八方。 “老祖…被封印了?” 某中原小城客栈房间内,剑修秦琛接到京城那边眼线传来的情报,面色连连变化,快步来到隔间里,把这件事告知正在伏案疾书的鲍不平。 “哦。” 后者听完居然非常平静,继续提笔写着书信。 鲍不平近几个月一直游走在中原腹地,暗中联络能人异士以及清廉官吏,希望可以不断加深鸿教的影响力、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包括大颂提刑官辛慈,近期也给出了正向的回应,愿意给鸿教在京城的行动提供一定程度的方便。 “哦?” 秦琛把情报玉简按在桌上,急声道:“老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鸿教,还有上百万追随我们的百姓,你怎能如此不当回事!” 鲍不平将那碍事的玉简扒拉到旁边,一边接着写字,一边抬了抬眼皮:“秦兄,你知道老祖有多强吗?” “当然知道!” 七年前,秦琛和伴侣羚橙橙做盗墓营生时,误入阴鹫宫主鸾凤妙君的秘境,险些葬身于深洞陷阱的绞杀,多亏了鸿钧老祖施以援手才保住小命。 “我亲眼见过老祖如何手撕太阳、横扫鸾凤妙君的秘境,还见过老祖轻松镇压回龙教主庞广及其帮手佘落英… 老祖确实很强,但大颂的顶尖强者也不少啊!” 秦琛说着,担心隔墙有耳,抖手甩出一柄小剑飞出房间做防范,然后接着压低声音道: “净根上人、柱国大将军都是成名多年的元婴高手,那山字营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老祖以寡敌众,落败也是情理之中…” “不,你不知道。” 鲍不平写完当前这份招揽义军的文书,拿起来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墨迹。 “当初卧龙观尉迟枫来攻我鸿教驻地时,秦兄你在别的据点盯防,没看到老祖和【中博道】诸葛无量、【南剑】司马不疑的交手,仅从听闻中猜测难免不准。” 顿了顿,鲍不平抬脸望着秦琛,认真说道:“老祖,是无敌的,净根上人、柱国大将军、山字营,包括那位彦亲王,在老祖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可…” 秦琛还想说封印的事,鲍不平已经站起来收拾行囊:“封印什么的,不足为虑,只要老祖愿意,弹指可破。 鸿教不是已经传讯过来、说开始北伐了么?你我也该动身了,号召各地义军起事。 变革大颂,就在今日!” …… 鸿钧老祖被封印的消息快速传播,背后是柱国大将军皇甫昌委派人手在推波助澜。 他希望借这件事震慑鸿教以及邻近的邦国,还有大颂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叛组织。 可事与愿违,皇甫昌很快就接到南方急报,鸿教大举出动! 而且看对方的方向轨迹,并非要来京城救援鸿钧老祖,意图是要全面北伐! 这让本想守着鸿钧封印地围点打援的皇甫昌有些诧异。 “鸿教那帮人,是不相信鸿钧被封印?还是觉得鸿钧有办法脱困?”biqubao.com 一座座城镇沦陷的消息连续传来,在内鬼的配合下,衙门、禁军、紫府驻地的防守形同虚设,鸿教那银底红纹的旗帜迅速在中原蔓延。 皇甫昌面容沉凝,目前似乎唯有山字营南下,才能遏制住鸿教的推进脚步,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鸿教能飞快崛起到如今的程度,核心原因是鸿钧老祖极强的个人实力。 “只要守住鸿钧、确保封印稳固,鸿教和叛军就是群虫无首的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皇甫昌打定主意,率领山字营稳守封印,无论接到多少败报都不会轻举妄动。 等彦亲王回来、把紫府上下统筹好,他们便能分出足够的队伍去应付叛乱。 再过段时间,鸿钧老祖会被封印逐渐吸干,到那时,无论有什么邪魔手段都回天乏术了。 将其彻底收拾掉,皇甫昌和山字营即可腾出手脚,南下给予鸿教迎头重击! 有些煎熬的等待中,时间过去三天。 鸿教的北伐行动已成燎原之势,一大片一大片地侵吞大颂领土。 由于和千重山万剑宗签订了防守同盟协议,鸿教基本不用担心后方安危,全力调人北伐,各地义军纷纷响应,推进速度摧枯拉朽! 凡是见过鸿钧老祖连胜两位破虚情景的人,都对其实力有着近乎狂热的追捧,压根不怕【南剑】司马不疑敢违背约定,况且那位万剑宗主也不是无信之人。 中原腹地以及偏北地区的义军,倒是没亲眼目睹过那震撼的景象,听到“鸿钧老祖被封印”的消息后有些犹豫不决。 但三天过去,柱国大将军的主力部队在京城按兵不动,只靠各地衙门那点儿武装力量完全不够看,越来越多的城镇插上了鸿教的旗帜。 腹地义军们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陆续决定听从鸿教鲍不平的号召揭竿而起! 多年来,颂朝廷说的屁话太多,颠倒黑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鸿钧老祖被封印”有几分真? 紫府小鬼紫们的言语早就没有啥公信力,说不定是看局势糜烂、故意编瞎话吹牛说封印了鸿钧呢!否则柱国大将军为什么一直没离京? 当彦亲王赵阔从戈壁沙国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时,看到的是堆叠满屋的败报。 大颂三分之一的领土已归于鸿教,多数城镇甚至能用望风而降来形容! 嘭!! 彦亲王一掌拍碎桌案,愤怒难以抑制:“本王才离开几年,尔等蠢货居然快把半个大颂丢了!净根何在?!” 请【北壁】妖王祛除完超凡水银毒后,彦亲王尚未彻底恢复元气,原本威严的国字脸显得有些瘦削,双眼也因怒火中烧布满血丝。 “回、回禀王爷…” 几个管事的紫府官吏跪成一排,硬着头皮回应:“上人在三日前与鸿钧的交锋中,牺牲自己助大将军完成了封印…” 彦亲王听得表情愈发阴沉,那老阉人会自愿牺牲?被自愿还差不多! 攥紧的拳头喀喀作响,他迈步走出房门,抬脚凌空一跃落在飞舟上,朝着城外封印之处赶去。 “皇甫狗贼断本王臂膀,等处理掉鸿钧,下一个就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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