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大将军用【擎天】铜棍,这算是擎天柱吗?” 王辉抬眼望去,皇甫昌手中铜棍延伸出巨大的棍影,以开天辟地之势砸来! 咚!!! 震耳欲聋的重响声中,空间屏障出现肉眼可见的凹陷,有点像透明塑料碗被筷子戳得内凹。 “嚯,威力不赖啊…” 王辉依旧负手站在原地,那凹陷处几乎快要触碰到他,他也没因此多眨一下眼皮。 在【永恒之眼】的洞察与【智械之脑】的计算下,王辉分析着这一击的每处细节。 【山帜】大纛和【擎天】铜棍这两件八品法宝,分别蕴含着规则级的风之力和土之力,将山字营和皇甫昌很好地关联、聚合了起来。 一击之威毫无疑问达到了破虚层次! 王辉的空间之力虽也是规则级,但这屏障笼罩的范围太大,局部防御相对被摊薄了,导致内陷的幅度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被破开时,他伸手按在了凹进来的屏障位置。 啵—— 王辉的水之力灌入其内,以铜棍前端所砸之处为中心,扩散出一圈圈水浪波纹,将冲击力层层分散到整个空间屏障。 对面持棍的皇甫昌神色微变,他能感觉到原本集中的力道被不断卸开,屏障的凹陷逐渐外弹复原。 皇甫昌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的净根上人:“阉人,再不动手就前功尽弃了!” “你…” 净根上人听得恼火不已,暗骂这军中混蛋真是毫无礼数,大庭广众之下竟对他如此不尊重! 但眼看铜棍被顶得持续后移,净根上人也顾不得多理论,甩手抛出两颗紫色玉球。 “散!” 随着他掐诀施法,环绕旋转的紫玉球急促颤动,分散数以千计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空间屏障。 那些残影玉球居然和实体一样能产生碰撞,仿佛紫色骤雨一般朝着屏障飞射! 哒哒哒哒哒哒… 千颗紫玉球接连不休地砸在屏障表面,荡出一圈圈涟漪,紧接着又悬浮回半空再次砸下。 下落的频率、落点杂乱无章,如同真实的雨点似的难以预料,力度倒是平平无奇,毕竟净根上人只有元婴初期,本身比皇甫昌弱,又没有山字营协助。 但就是这种貌似挠痒痒一般的分散攻击,将附着在空间屏障上的水之力频繁打乱,犹如是在往水面连续挥洒小石子。 王辉用于卸去【擎天】铜棍力道的水波因此被干扰,卸力效果随之下降,屏障的恢复速度减慢,渐渐又开始趋于凹陷! “还算有点儿本事…” 王辉抬眼观看,漫天紫玉球频频弹跳砸击,还在持续加速,对水波的影响不断增加。 一个没卵蛋的人,选择这种大量卵蛋的战斗方式,是想借此弥补精神上的缺失吗? “鸿钧!” 身后远处传来宰相的喊声:“继续僵持下去对双方毫无益处,不怕告诉你,彦亲王已在归国途中,你再纠缠不休,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彦亲王快回来了? 被困空间屏障内的权贵和外邦宾客们面色各异,大多是流露欣喜。 皇甫昌、山字营、净根上人已经牵制住鸿钧老祖不落下风,等元婴后期的彦亲王一到,必然能瞬间扭转战局! 那位王爷可比鸿钧好说话多了,外邦友人们这次或许不仅不会遭难,还能借机敲一笔资源,做精神损失赔偿… “赵阔要来?那可太好了。” 令众人意外的是,王辉听完宰相的威胁非但没知难而退,反倒更加愉悦:“要灭大颂,只杀你们不够分量,正好赵阔回来一并处理掉,简直双喜临门!” 嘴上吹着牛哔保持强势人设,可王辉心里清楚,裹着方朝天身躯的这具水银血分身,最多只能发挥出元婴大圆满(半神巅峰)的实力。 能跟破虚初期过过招,但很难在彦亲王抵达后的大围攻中讨得了好。 先一鼓作气重创这边的有生力量,然后再一对一解决彦亲王! 王辉打定主意,按着空间屏障的手稍稍一拧,体表的超凡水银向前流动,迅速蔓延开来。 原本透明的空间屏障逐渐改变颜色,看起来趋于亮银。 【擎天】铜棍前端与屏障的接触位置嗤嗤作响,黄锃锃的灵光翻腾不休,抵御着超凡水银的侵蚀。 而净根上人的七品紫玉球就没这么高的抗性了,在高频的砸击过程中,或多或少沾到了超凡水银。 那一抹抹亮银色如同附骨之疽,一丝一缕地往紫玉球内部渗透。 虚体的紫玉球没支撑几秒就接连崩溃,数量迅速减少,最后仅剩实体的那两颗。 净根上人额头见汗,彦亲王就是因为跟鸿钧老祖对了一掌、沾染到这种银毒,才不得不去求助【北壁】妖王帮忙治疗,数年都没缓过劲来,凶险至极! 可紫玉球是净根上人的本命法宝,也是当年入宫失卵后的精神寄托,他不舍得就此丢弃。 “不接触的话,收进储物法宝应当无碍…” 净根上人探手召回紫玉球,能看到里面已有植物根系一般的银色纹路在蔓延。 他没敢触碰,直接收进小拇指戴着的储物戒指内封存,为保险起见,选的是没装啥值钱东西的这枚戒指,以免在里面被银毒污染。 “孽畜!住手!” 这时,屏障内忽然传来惊怒的呵斥声,是化作鹏鸟原形的鸿鹏扑向了权贵席的宰相,他早就瞧这糟老头不顺眼了,尽给老祖添堵,最好赶紧弄死! 同一时间,赵禅、貉柚也没闲着,分头攻击大颂权贵和外邦贵宾。 在王辉空间之力锁链的捆缚约束下,连金丹期的修士都发挥不出几分实力,被打得节节败退。 赵禅的驭血术法越用越纯熟,趁敌不备发起突袭时,能猛地使之气血上涌、把眼珠子给喷出来! 而貉柚的打法简单粗暴,左手握着王辉超凡水银强化过的狼牙棒,右手握着从大颂某位郡王坟里挖出的兽骨杖。 双棒齐出、抡起来呼呼作响,劈头盖脸把人砸翻,就能喜滋滋地收集战利品了。 眼看无数外宾惨死,净根上人急声催促:“再这么下去,咱家没法跟王爷交代啊!大将军不能再拖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速速打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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