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鸿钧对空间的驾驭,竟达到如此地步…” 来自苦难寺的悲面僧人脚踏紫檀钵盂,被挡在透明巨碗障壁中。 他伸手按去,面前出现水波状的涟漪细纹,貌似柔和,实则异常坚固,灵力根本透不过去。 “给我破开!!” 其余被阻隔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宝、施展法术,狠狠轰击空间屏障,声势惊人,但仿佛砸入大海的小石子,除了荡起些许波纹就没什么实质性效果了。 一只化作数丈鹰隼原形的妖修眼尖,发现那些平民百姓明明也在空间巨碗的笼罩内,却似乎并不受阻碍,正平稳有序地向屏障外移动。 “难道生路在地面?” 鹰隼妖修猛地收拢翅膀俯冲下去,在一阵阵惊呼声中,擦着民众的头皮向前飞去。 Duang!! 飞得多快,撞得多狠,硕大的鹰隼妖修之躯似是从立体撞成了平面,顺着空间屏障滑落。 百姓们被惊得够呛,加快脚步撤离。 “为什…么…” 鹰隼妖修眼睁睁看着,平民在它没冲出去的位置走到屏障外,这空间之力还能区别对待? “我也是百姓!放我出去!” 人群中,一个青年被挡住,慌忙大喊大叫,然而很快就被人道破底细:“呸!你分明是小鬼紫!刚偷摸着把外衣换掉,我都瞧见了!” 一听有紫府修士冒充百姓,顿时激起众怒。 “他玛的小鬼紫!比赛凭啥不让大颂的人赢?” “动不动说我们小老百姓通敌叛逆,你们才是最大的卖国贼!” “吃里扒外的东西,干死他!” 众人气血上涌,围过来将那小鬼紫踹倒就打!biqubao.com 后者为了蒙混过关,把原本的衣服和佩剑都扔了,此时双拳难敌四十手,抱头惨叫着被狠揍,片刻后渐渐没了生息。 一看闹出人命,动手的民众面面相觑,然后抹了抹血迹,又返回队伍中陆续离开空间屏障。 小鬼紫本质上已经不算人了,杀之是为民除害! 这期间,也有不少修士在空中出不去,想像鹰隼妖修一样尝试走陆路,结果无一例外依旧被挡住。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有些人急得起了歪念。 礼部尚书吩咐一众属下冲向人群,试图杀百姓取血涂在自己身上,看能否鱼目混珠、骗过空间屏障的阻碍。 “为朝廷奉献的时候到了!尔等需懂大义!” 本该最懂礼仪、知荣辱的礼部尚书,此刻面目狰狞,要求牺牲百姓的命来保自己的命,谓之“大义”。 “满嘴巴的奉献大义,一肚子的自私自利,朝廷怎么养了你们这一帮臭虫!” 略显青涩的喝骂声传来,礼部尚书转身望去,看到一个人影快速逼近,他下意识地挥袖祭出法宝。 那是一支由白玉制成的如意,陡然释放宝光,撞得来者蹬蹬后退数步,脸上的面具也被如意灵力冲碎了,露出赵禅的面孔。 随着年纪渐大,他五官模样与爷爷彦亲王赵阔多了几分相似,令礼部尚书看得有点恍惚:“你是…” “是清理臭虫的人!” 赵禅说话间,血玉钉疾射而至、和那白玉如意碰撞在一起,趁着白色宝光被穿刺出一个口子,他欺身而入,探手抓向对方的喉咙! “来人!快来人!!” 礼部尚书一边仓惶躲避,一边嘶声大喊。 他空有金丹初期修为,全靠灵丹妙药撑起境界用于延长寿命,战斗经验极少,寥寥几次取得大胜,皆是底下人为了阿谀奉承搞的作秀。 这时面对起了杀心的赵禅,礼部尚书被逼得节节败退,半晌没见有人来救援,拼着受伤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派去杀百姓取血的数下都被困住了! 一道道空间之力犹如透明锁链,将所有试图作恶的人紧紧捆缚。 礼部尚书府大管家的长剑已经砍在一个百姓颈间几寸的位置,却怎也压不下去,空间之力盘卷而来,他身穿的法宝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勒痕、凹陷。 “…狗官!我跟你拼了!” 险些被砍的百姓心有余悸,见状猛地扑过来拳打脚踢。 “刁民!竟敢还手?!” 大管家又惊又怒,可身体被透明锁链禁锢住,连灵力都无法自如运转,只能任由那些愤懑的民众围殴。 类似的情景,还在场地各处上演。 凡是起了歪脑筋想对百姓动手、寻求逃生机会的人,皆遭到了悄无声息的空间之力干扰、压制。 有趣的是,先想到利用百姓血肉进行金蝉脱壳的,是大颂本国的权贵。 妖修魔修等外邦人士尝试走陆路出不去、回头一看,发现大颂权贵对民众发起进攻,才跟风效仿。 曾在第一组比赛中取得首位的那个手托墨色骷髅头的魔修、出身东方魔域玄鬼堂的马埃隆,自认为已是杀人如麻的恶徒,见状都不禁感叹: “大颂啊,能不能对你们的同胞稍微好一点?” 噗嗤! 某处血气喷发,马埃隆转脸望去,看见大颂的礼部尚书悬在半空,翻着白眼剧烈挣扎,鲜血抑制不住地从七窍涌出。 “这种邪性的驭血之术…伏波道人?” 马埃隆表情一凝,看见施术的是个此前跟在鸿钧老祖身旁的半大少年,他略感诧异后不由得流露玩味笑容。 大颂朝廷和紫府一直在宣扬鸿钧是大邪魔,可在邪修、魔修眼中,鸿钧及其麾下的鸿教又总爱做正道之事。 而看看鸿钧带着的仨随从… 一个擅长驭血邪法,一个偷鸡摸狗到处搜集财物,还有一个干脆已经化作鹏鸟原形、去毫不留情地扑杀那些被空间锁链困住的权贵! 此等凶残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正道人士吧? “鸿钧老祖,究竟是正是邪?是佛是魔?这般行事作风,倒让我想到一位常乐宫的前辈…” 马埃隆回忆起一些往事,没像别人一样慌乱苦求生机,手捧自己的墨骷髅头靠着空间屏障坐下,静静等待这场闹剧收尾。 从王辉显露“鸿钧老祖”的身份到现在,就无人敢靠近他所在的位置。 即便大家都知道,想解除巨碗封闭的关键是要处理施术者,也没谁愿意做第一个来尝试的。 瘫坐在地的宰相满脸绝望,可当他发现屏障外正有一片黑压压的军队临近,眼中又浮现希冀。 柱国大将军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940/742091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