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幽灵世界死气沉沉、宛如空境,可从傍晚开始,便有大批的幽灵浮现出来。 王辉粗略计算了一下,各城镇遗迹的人形幽灵和野外的兽形幽灵加起来,总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 这种精神力+死灵之力的聚合体性质诡异,寻常手段很难灭杀它们,贸然接入五界很可能不小伤亡。 “牧师的光明系法术、德鲁伊的生命系法术应该可以克制幽灵,以后要接到自然世界和海湾世界西南交界处的下边吗? 或者接到东面的幽暗王国也行,死灵巫师们肯定会狂喜…” 王辉将幽灵世界搬至五界旁边,暂时没直接拼合,而是拿了乐睾管道,将其与海湾顶盖上的砂锅世界连通,方便他的分身转移实验素材。 连接位置在幽灵世界的上端玻璃,看幽灵们的活动轨迹,想飘到那么高的位置估计很不容易。 即便万一飘过去了也无所谓,另一边在砂锅世界,被王辉以空间之力圈了个独立的区域,幽灵接触不到五界生物。 “先做几轮实验,让我瞧瞧你们有啥本事…” 连好管道,王辉闭合顶盖使微观时间进入高流速状态,自己也降临进去,冷却在修行者世界净土某处的水银血分身随之激活,继续带仨娃去考古。 与此同时,他的投影之躯在五界各地抓了些不同种类的小动物,转移至幽灵世界,用空间之力划分出一排排肉眼难辨的透明格子屋。 王辉分别把小动物们投放进去,一屋一个,然后其中放着田鼠的空间格子屋开了个口。 短短十几秒过后,便有几个幽灵循着气息凑近过来。 仨人形的、俩兽形的,在空间缺口处争先恐后地往里挤,仿佛看到了人生的明灯。 而里面的田鼠惊慌失措,吱吱叫着沿看不见的空间屏障乱窜,却找不到逃生的路。 “…希望…我们的希望…就在…” 一个壮汉形状的幽灵仗着体格优势,把其余竞争者全挤开,拼命地往缺口中钻。 王辉飘在旁边观看。 他故意将空间口子留得很小,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幽灵们彼此会争抢,但不会爆发直接冲突,它们的躯体不是血肉构成,能很方便地根据环境需要改变形状…” 这时,壮汉幽灵已经有半截身子钻过了仅有它手臂粗的空间缺口,是字面意义上的“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它的身体挤压得很细长,一点点挪动着挤进空间格子屋,像饿虎扑食似地扑向田鼠! “吱!!” 田鼠察觉到危险,疯狂刨地想跑,可下方同样有空间屏障的阻隔,它发现挖不出去,徒劳地朝侧面跑,很快被壮汉幽灵堵住,狠狠地融入了它的身体! “果然是想抢占生物的躯壳寻求重生…” 王辉激发着【永恒之眼】,细细观察这一过程。 微观一米九左右的壮汉,硬生生挤进一只十几厘米大的田鼠体内,场面相当残暴。 后者发出凄厉的尖嘶声,剧烈挣扎片刻后突然僵住,小小的眼睛逐渐浮现幽光。 这边侵占完成,田鼠的气息发生明显转变,空间格子屋外的其余幽灵不再拥挤着争抢入口,不多时就陆续散去了。 可让王辉疑惑的是,被幽灵壮汉占了躯体的田鼠一直没动,呆在原地像失了智似的。 他进到空间格子屋里,蹲下来伸手戳了戳田鼠的脸,后者依旧呆若木鼠。 在【永恒之眼】的视角中,田鼠体内压缩着高密度的精神力+死灵之力,外表没动,内脏却是震颤不休。 尤其大脑,简直像一颗小跳弹似地动个不停… “是那个幽灵对田鼠来说太大,让它被撑傻了?” 王辉透视鼠脑内部,发现里面的许多神经已经崩断,应该就是由于过大的精神力粗暴进入导致的。 但其双眼中的幽光还在,所以王辉没有贸然处理掉这只田鼠,而是暂且搁置,先飘到隔壁给别的空间格子屋打开缺口。 先前的情景再现,附近地区的各类幽灵匆匆涌了过来,争抢着将里面的生物占为己有。 除了田鼠还有兔子、鸡、青蛙、蜥蜴、蛇、乌龟、鸽子等杂七杂八的动物。 王辉尽量丰富地收集素材,想观察不同物种对幽灵的反应有什么区别。 实验对照证明,脑容量越大、体型越大的生物,越容易承受住精神力和死灵之力的负荷。 目前效果最好的是一只猪,被幽灵占据身躯后逐渐能正常活动了,但明显思绪还很混乱,每隔一会儿就会停下来琢磨人生、回忆过往。 而起初那个被撑傻的田鼠,坚持了两个多小时就死翘翘了,浑身溢血,连带着其体内的精神力和死灵之力也流淌出来,重新凝结为幽灵壮汉。 其余青蛙、鸡之类的小动物同样死得很快,没熬过幽灵的侵占。 王辉敏锐注意到,这些夺取躯壳失败的幽灵,重组后的颜色比原来淡了些,意味着这种行为对它们的消耗不小。 猪、牛、驴等较大的动物成功存活,能从它们幽光闪烁的眼睛看出喜悦情绪,可跟“高智慧灵魂的复活”还存在差距。 王辉也不急,他在微观时间流速下有的是工夫慢慢研究。 分出几十个【镜像分身】去各界巡视或维护空间通道,投影之躯就暂住于幽灵世界。 准备等把这个“新物种”研究得差不多了,再决定从哪个方向拼入五界体系。 幽灵世界没有规则云和完整的传承圣物,代表王辉没法直接单独收割此处的源质。 需要像演化世界那样拼接起来、推进文明碰撞,才能充分调动起里面的活跃度,给王辉提供稳定的源质收益。 修行者世界的五个破虚期多多少少让他有了点儿紧迫感,本体没法全部塞进去,万一出现登仙强度的小人儿,应付起来会很困难。 若能尽快把本体生命层次提升至s级以上,投影之躯的实力也能水涨船高,面对强敌可以相对从容一些。 另外,还有虚空边缘的障壁之外,也需要更强的分身去探索… 王辉看着空间格子屋里圈禁的动物们,内心轻叹。 “离开屏障的约束,就一定能获得自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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