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小的墓穴里面,挖呀挖呀挖…” “用小小的铲子,开小小的棺…” 昏暗的墓道内,隐约传出低低的哼唱声,还伴随着铲子挖掘的闷响。 其背影矮小,动作非常迅速,以致于挖出的土几乎在背后形成一道洪流! 王辉站在遗迹入口处,透视关注着这个盗墓者的行动。 挖掘轨迹非常刁钻,绕过了一层层阵法陷阱,很灵巧地拐来拐去、直通墓室,然后动作利索地去撬棺材,还不忘祭出法宝先侦测并破解机关。 “做好准备,一个比你俩更专业的盗墓贼就在底下。” 王辉此言一出,跟在身后的秦琛、羚橙橙立即戒备起来。 不过比起专业的盗墓贼,他们更惊叹于“鸿钧老祖”的感知能力。 每次在遭遇别的修行者之前,很早就能准确判断出其动向!敏锐到匪夷所思… 三人没在入口处干等着,阴鹫宫的遗迹大多是原来成员弟子们集会活动、祭奠前辈的场所,出入渠道往往不止一个,对方拿完东西未必会从这儿出来。 按照王辉指示的方向,三人兵分三路从三条墓道过去,准备将那贼人堵个正着。 “…咦?” 矮小的盗墓贼刚掏完主墓室棺材,储物皮袋装得鼓鼓囊囊,正式宣告此次盗墓之旅圆满结束,忽然皱了皱鼻子。 “有活物的气味,一人一妖、一左一右…嘿,想抓我?门儿都没有!” 盗墓贼低笑两声,把储物皮袋拴在腰间绑好,挥舞双手中的两把铲子状法宝,直接在墓室墙壁开坑,压根没有走墓道出去的意思。 铛! 挖了一段距离,铲子蓦地一滞,似是挖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这边应该没有挡路的障碍啊…” 盗墓贼困惑不已,伸手摸了摸前方,显现出一片亮银色,像金属,还蔓延着不规则的鲜红花纹。 “啥呀这是,宝贝吗?” 盗墓贼搁下铲子,双手慢慢摸索、剥离碍事的泥土,亮银色物体显露得越来越多,形状也逐渐清晰。 是个人形…男人! 盗墓贼大惊失色,慌忙往后退,却被一只大手扣住头顶! “看完宝贝就想跑?” 王辉五指一紧,被扣住的人影“噗”得崩散为烟尘,实体已经捡起铲子从旁边挖洞试图逃走。 铛! 然而没挖多远,又是熟悉的坚硬障碍,亮银色浮现出来。 盗墓贼心知对方用的不是挖掘手段,而是土遁术,不将其限制住的话,自己很难有时间顺利离开。 “去!” 抬手一拍腰间储物皮袋,盗墓贼扔出一个上窄下宽的椭球状物体,有点像不倒翁。 落地的瞬间,此物迅速膨胀变大,与此同时开始疾疾旋转,宛如开足马力的钻头! 呲—— 椭球法宝尖端怼着王辉猛钻,顿时火星四溅、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一个盗墓倒斗的小贼,不会用土遁术,居然是玩风的?” 王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椭球狠钻他腹部,钻得直冒烟、难以寸进。 他一眼就瞧出,椭球法宝内部是有风系力量在驱使机关结构,再带动外壳高速旋转。 杀伤力惊人,这么钻个三年五载,有望钻破水银血分身的皮肤! 再看那盗墓贼… 又从另一侧穴壁挖洞跑了。 啪呲! 王辉一巴掌强制捏停椭球钻头,随手收进【次元袋】,再次移动身影去堵路。 他没用空间之力,是借此机会磨炼自己的土遁技巧。 按卧龙观藏宝阁中相关典籍的说法,将土遁修炼到极致,能缩地成寸、瞬息百里… 其实就是规则级土之力的运用,王辉现在的水平还差得远,不借助空间之力的话,也就瞬息百尺的程度。 毕竟土系力量他以往很少用,不过只拿来堵一个小盗墓贼还是轻而易举的。 铛!铛!铛! 连续数次碰壁,盗墓贼连放数件法宝都没能拖延住对方,心情焦躁不已。 再这么下去,自己此行的收获都快抵不上法宝的损失了! “天底下墓穴那么多,你就非要跟我过意不去呀?再纠缠不休,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盗墓贼大声威胁,但显然效果欠佳,前路又被那亮银色堵了。 “原来你还没动真格的吗?” 王辉掂了掂刚捡到的两个小铲子,悠然说道:“要不客气的话,那你得抓紧时间了,争取赶在被我扒干净之前。” “哎呀…” 盗墓贼愕然惊呼,自己竟对紧握的铲子如何丢失毫无所觉! “你这不是窃!是抢劫!还给我!” 怒喊间,盗墓贼手中“唰”地出现一根狼牙棒状的深灰色武器,尺寸几乎和他整个身体差不多大,瞧着威风凛凛! 可由于其个头才微观一米左右,跟狐族兽人差不多大,貌似凶悍的狼牙棒如果是在王辉手里,也就和棒球棍类似罢了。 “呜呼——” 盗墓贼怪叫着冲到近前,挥舞狼牙棒陡然扭身、旋转如风,使得武器得到充分蓄力,重重砸向王辉的腿! 铛!! “嘶…” 盗墓贼震得双手生疼,对方却纹丝未动。 他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半遮在毛茸茸兜帽下的脸流露肃然,一手掐诀,一手倒提狼牙棒柄。 呼呼呼! 恍惚间,盗墓贼变成六个朦胧扭曲的他,嘴里都“呜呼”怪叫着,声音层层叠叠、身影交错突进,令人眼花缭乱! 咚! 王辉迈步向前,无视了前三个身影,直接探手抓住第四个身影挥过来的狼牙棒。 这小子用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分身,仅仅是风之力构成的残像罢了,在【永恒之眼】面前毫无威胁。 技巧倒是有可取之处,如果换作王辉来用,应该会给里面添入些杀伤性的小妙招,比如藏着能把人千刀万剐的密集风刃… 片刻后,在另外两个方向的秦琛、羚橙橙循声赶来,看见王辉手里提溜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家伙。 秦琛讶然问:“老祖,这个小矮子就是抢先一步的贼人吗?” “谁是小矮子?啊?” 盗墓贼顿时像受了刺激似地张牙舞爪、剧烈挣扎。 羚橙橙看清其样貌,顿时眼神一凝:“…貉族妖修?你怎么会来这儿盗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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