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喀…喀喀… 清脆的凿击之音在深洞中此起彼伏,包括那个满身刺青的鲁姓体修也顾不得再凹造型了,拿着凿子在穴壁浮雕上敲敲打打、收集灵石。 五人之中一个体态臃肿的和尚挥手撒出十八颗佛珠,散发光芒将昏暗的洞底照亮,方便大家进行墓葬抢救工作。 “这么多五品、六品灵石,放在墓中做陪葬品,着实浪费,不如成为我等修行路上的养分,才算没埋没了其价值…阿弥陀佛!” 别看这和尚长得胖,动作却十分灵敏,连工具都不用,肥硕的大手在浮雕镶嵌口的位置摸索几下,嘎呗儿一声就能把灵石摘出来。 他们一看就是搞考古的老手,注意力并未被灵石完全吸引,还保持警戒地时不时左右观察,防备有别的陷阱或墓葬守护者出现。 隐形于上方的王辉有点疑惑,浮雕眼珠的朝向变化近在咫尺,五人就没一个发现的? 旋即他恍然,浮雕蕴含着伪规则级的精神力和土之力,这些人不具备相应层次的超凡技巧,也没有足够高明的洞察手段,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目前看来,这秘境原主人是规则级的黑暗之力为核心,精神力和空间之力稍逊、离规则级有一线之差,伪规则程度的水之力、雷之力、土之力为辅…” 只从秘境推断其实力,估计要弱于现在的【中博道】诸葛无量,但应该也有差不多破虚中期(八淬中阶)的水准。 以凡俗视角评判,确实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可寿数终究有限,要么抱憾而终、要么强行尝试渡大天劫后抱憾而终。m.biqubao.com 活个几千年,结果仍是一捧黄土,能比凡人的那捧黄土更黄多少呢? 不过破虚中期遗留下来的秘境暗藏杀机,确实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取机缘的。 五个金丹修士收完底层的一圈灵石,开始拾阶而上挖取中层灵石,里面的女修更为焦虑,不停地左顾右盼,肌肤上细细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拽了拽伴侣的衣袖:“咱已经取了两百余颗五品六品灵石,够好几年修炼所需了,出去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王辉垂眼看向此女,其修为是五人最弱的一个,勉强等同于五淬初阶,为什么对危机的感应明显强过另外四人? 激发【永恒之眼】细观后,王辉了然。 这是个妖修! 原形应该是羚羊类的妖兽,本性机敏,对所处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不错的感知力。 “难怪裤子后面有个小鼓包,那是她的尾巴…” 如果适可而止选择收手,这些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那男伴显然已经上头了,一边加快凿灵石的动作一边拒绝:“两百多颗哪儿够?你我做这倒斗之事十多年,何曾见过如此富庶的墓葬? 上边可能还有更价值连城的陪葬品,错过的话,我一定会悔恨终生!” 见伴侣仍是一脸畏怯,男伴表情稍缓地劝慰:“再挖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无论收获如何,咱都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 女妖修话音未落,蓦地面色大变、伸手用力把男伴推向深洞底层! “你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男伴从台阶跌落,忽然看到伴侣闪避不及、被涌动的穴壁吸住! “橙儿!” 男伴祭出腰间佩剑便要去援助,却听整个深洞轰隆作响,快速向内收缩。 他不得不持剑怒喝攻向穴壁,另三人同样各施手段、尝试阻止深洞的合拢。 咚咚咚! 鲁姓壮汉体表刺青绽放光彩,重拳出击打得穴壁乱石飞溅。 臃肿和尚驾驭十八颗佛珠疾速旋转护身,绞得石粉弥漫,声势惊人。 至于那个先前恭维鲁姓壮汉的干瘦道士,此时甩出几张符篆掐诀念咒、贴在穴壁上暂做支撑,为自己维持一条逃生线路,二话不说直接跑向底部… 然而让干瘦道士绝望的是,他们进来时的入口已消失无踪,洞底平整无缺,仿佛根本没存在过什么入口! “诸位!合力破阵!” 干瘦道士尖声大叫,挥洒三张压箱底的五品符篆,咬破舌尖喷上鲜血,三符绿光迸发、携着酸涩的气味射向地面,腐蚀出一片凹坑。 鲁姓壮汉跟臃肿和尚对视一眼,跳至道士两旁朝着那凹坑猛攻。 半空的男剑修眼看伴侣被融进穴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不禁面露悲意。 “早该听橙儿的话离开此地,怪我…我该死啊!” 他手掌五指攥紧剑柄,却没了求生念头,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到来。 轰—— 片刻后,深洞收缩至仅剩一线细缝,穴壁仿佛活物似地涌动起伏,将入侵者的生存空间挤压到极限。 过了半晌,紧缩的穴壁才逐渐张开、恢复原位。 再看洞底,壮汉、和尚、道士三位苦苦挣扎的入侵者已经没了生机,尸体被挤得扭曲不成样子。 三颗金丹尚有气息流转,却连带着残尸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入地下,不多时,穴壁空处多出三具浮雕,面容呆板如简笔画,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就知道,这个秘境已经进来过很多人了…” 飘在上方的王辉视线扫过,此处深洞的浮雕起码有三百个以上! 令人向往的羊肠小道,实则早已为很多先行者收缩、扩张过无数次。 潜入进来的人,要么得像王辉这样具备规则级空间之力,要么速度超群、能在深洞闭合之前飞出来。 但上边还有百余个恢复力极强的五品巡逻纸人,外围则是海量的诡异灰黑灌木蠢蠢欲动,方朝天、彦亲王赵阔之类的元婴期修士单独进来,估计都会被耗死! 除非是邪神索煌伽那种拥有【魔炎之核】的特殊存在,能借用整个深渊世界的力量在这儿拼消耗,无主秘境想必是耗不过它的… 观看完幽深洞穴吞噬生命的过程,王辉摇头叹息。 “死后留下的秘境都这么凶残,生前肯定是个罪大恶极之辈。 好在老祖我来了,这就让你变得干干净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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