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娟？”
不等丁远反应过来，秦文娟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丁远瞬间愣住了，双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周围一些路过的师生都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他的脸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文娟，大家在看咱们呢。”
他的脸通红，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是山村里的小伙儿，几时见过一男一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公开搂抱的？
当初第一次进城的时候，看见城里姑娘穿连衣裙，他都会脸红得不敢去看人家。
更别说看见情侣在公共场合这么热情地拥抱了。
这要是在肖家埔村，甚至桐洋乡，甚至昭市城区，都会被视为作风不正派。
“我不管，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咱俩光明正大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让他们看吧，大家不会觉得咱们是错的，只会羡慕咱们。”
秦文娟固执地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来到沪市后，她不止一次傍晚或者清晨在路边的树下看见情侣拥抱在一起。
才知道，原来在大城市里，情侣间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沪市本地的女同学也告诉她：国家都开放了，咱们作为国家的个体，只要不是违反法律和道德的事儿，就应该光明正大。
这也是她敢壮着胆子扑进丁远怀抱的原因之一。
“文娟，我是怕对你有影响。”
他是男人，他自然是不怕的。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喜欢我，咱俩没做任何违法的事儿。”
“我……”
“这儿的人根本不会觉得咱们有啥不对，不信你自己看。”
丁远朝周围路过的人们看去。
在他们投来的目光里，只有羡慕、鼓励、和赞赏。
完全没有鄙视和不满。
他放心了，终于把双手抬起，轻轻地搂住她的后背。
“文娟……”
“嘘，别说话，闭上眼。”
秦文娟在他的耳边呢喃。
他仿佛被催眠般，真的闭上眼睛。
顿时，周围似乎都安静了，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她。
他情不自禁地把头埋进他的颈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许久之后，他松开她。
他艰难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说：“好了文娟，我要走了。”
秦文娟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羞涩地点了点头。
两人松开手。
丁远故作轻松地说：“文娟，你先回去，我看着你走进校门我再走。”
“我不，你先走，我要看着你过马路。”
“我是男人，你先进去。”
他不愿意让秦文娟目送自己，他知道，送人的人心情会越送越失落。
他不想她一会儿孤独地站在风中难过。
在丁远的坚持下，秦文娟妥协了。
她趁他不注意，突然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旁边的人哗然之时，她抱着围巾和桂花糕飞快地跑进校门。
丁远目送她进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时，他才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上了车，丁远内疚地对司机说。
司机打着哈欠，象征性地做了两个扩胸运动：“久等啥？我正好趁机睡了一觉，一会儿路上更有精神。”
“怎么样？见着女朋友了？”
“见着了。”
“没给人姑娘买点啥？”
“买了。”
“那就好，你这小伙儿懂事。”
“嘿嘿……”
丁远憨笑着，脑海里想到了秦文娟那一吻。
被她亲过的脸颊此时还是烫的。
“怎么？脸红啥啊你？”
司机转头发现了猫腻。
“年轻就是好啊。”
“没啥，刚才跑了有些热。”
丁远找了个避免尴尬的理由。
一路上，司机除了吹口哨就是唱《冬天里的一把火》。
丁远则靠着椅背渐渐地睡着了。
……
“小丁，前面就是那家饭店，你坐稳了啊，我加速开过去。”
司机的声音有些颤音。
听得出他对那场仙人跳还心有余悸。
丁远安慰道：“大哥，别担心，他们不敢对咱们怎样。”
“……”
司机没有说话，神情特别紧张。
临近那家饭店的时候，他猛踩油门。
沉重的大货车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呼啸着从饭店的停车场前路过。
一直开出了五六公里，他才慢慢恢复了正常车速。
“不是我害怕，毕竟咱们车上又载了货，还有你身上带着货款。”
司机解释道。
为他刚才的紧张害怕解释。
“大哥，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丁远也顺着他的话。
为了让司机释怀，他又说：“大哥，一会儿你找个宽敞的地方停下，我包里有干粮。”
这条路饭店并不多。
没有在那家黑店停下，就意味着接下去路边再也找不到其他饭店，俩人都得饿肚子。
但是好在他的帆布包里有干粮，填饱肚子不成问题。
“前面还有一家饭店，只不过有点儿小，平时只有短途的一些司机进去吃饭，大车司机一般不会进去。”
“是吗？”
来的那天丁远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饭店。
“对，不过不在路边，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开进去三五百米的地方。”
司机说着，车速又继续减了下来。
丁远知道路口到了，他这是准备拐进岔路去。
果然如司机所说的。
在岔路的尽头坐落着一栋大平房，外面插着一块简单的招牌。
招牌上面用墨水写着“汽车饭店”四个大字。
司机把货车停在这家小饭店门前。
原本还算宽阔的停车场，顿时显得狭窄拥挤起来。
两人下了车。
店里出来一名中年大叔，那人笑嘻嘻地迎过来：“哎呀，贵客啊！”
丁远有些莫名，都是路过的司机，哪里是贵客？
司机看出丁远的疑问，低声解释道：“他们平时只有小货车司机来，大货车司机对他们来说是贵客。”
“原来如此。”
丁远和司机跟着中年男人走进店里。
饭店里面相当大，大约可以容纳二三十桌。
看起来像个大食堂一样。
“两位贵客，想吃点什么？”
他们刚坐下，一个女人抱着点菜单来到他们身后。
丁远和司机一听这声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怎么是你？”
两人双双惊愕地问道。
对方爽朗一笑，说：“怎么？这就不认识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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