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姨_第0007章 有人威胁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见丁远又倔强起来。
    丁大福劝道:“孩子,你要记着,有时候咱们就是什么都没做,那也是错的。”
    丁远能明白堂叔话中的意思。
    堂叔是担心父亲的丧事会有人刁难。
    但他相信,人死为大。
    肖木旺就算再鼠肚鸡肠,都不至于挡死人棺材吧?
    父亲在世的时候也对自己说过,尽量与肖木旺一家保持距离。
    人只有保持距离,对方才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你。
    无端去跟人道歉,丁远不会去,也不愿意去。
    “叔,我不去。”
    他可以向任何人道歉,但绝不会向肖木旺道什么歉。
    肖木旺这人当初把妹妹嫁进丁家,就没安啥好心。
    他还曾经非礼过小寡妇凤西,被丁大喜遇上,坏了他的好事。
    从此,肖木旺内心对丁大喜恨之入骨,处处为难他。
    村里梯田灌溉的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
    丁家梯田上方的几亩良田是肖家的,肖木旺完全不顾丁大喜是自己的妹夫,经常断了丁家的水。
    为这事,丁大喜没少受气。
    也没少到肖家去低头说好话。
    丁远知道,父亲为了种点粮食忍气吞声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父亲永远地走了,他可不想再去求肖木旺。
    丁大福知道这个侄子的脾气,无奈地摇头叹息:“唉,那算了。”
    他没有告诉丁远为什么要去道歉。
    孩子聪明,一定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既然不肯去,那就不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孩子比大喜哥硬气,倒也令他感到欣慰。
    “孩子,不管你有多难过,咱们先把你爸的后事办好,让他入土为安。”
    “只要你好好的,你爸在天上看见了也会安心。”
    “谢谢叔!我会坚强起来。”
    丁远和一群乡亲抬着丁大喜朝村子方向走。
    丁大福则和几位村民留在地瓜坳下收拾拖拉机和笋。
    一路上。
    抬担架的人轮换了三拨。
    个个都叹息说:大喜不舍得走啊,越抬越沉重了。
    丁远扶着担架更是泣不成声。
    父亲怎么会舍得走?
    他做梦都盼着儿子考上大学,走出这穷山沟。
    可如今……一夜之间父子俩阴阳永隔。
    “丁远,和你爸说一声,我们是抬着他回村口,让他安心。”
    丁远点头照做了。
    他心疼地紧握着父亲冰冷僵硬的手,哭着说:“爸,叔伯们抬着您回村呢,您别为难叔伯们。”
    这么一说,抬着担架的村民们顿觉肩膀上轻松了不少。
    到了村口。
    便看见一座三间联排的竹棚已经搭好。
    平日里和丁家有往来的人们,正在中间的竹棚里帮忙挂白布和白灯笼。
    几个女人在隔壁的竹棚开始张罗做孝帽、戳纸铜钱。
    丁大喜被安置在中间的灵棚里,丁远跪在地上抱着他的遗体泣不成声。
    几名长辈坐在一旁商议买棺材的事。
    山里人年过五十岁,就会陆续开始为自己置办寿材存放在祠堂里。
    丁大喜由于家庭负担重,手头上拿不出多余的钱。
    所以,到死都还没有置办下自己的棺材。
    只能按照山里的规矩,花高价向有棺材的人家买。
    这些事无需东家操心,帮忙的人会去联系好买回来。
    丁远哭了许久。
    灵棚内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远哥!”
    丁忠亮跑了进来。
    见丁远还在抹着眼泪,便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远哥,你跟我出来一下。”
    “亮子,啥事儿你说,这儿没有别人。”
    “远哥,咱……咱还是去外面说吧。”
    亮子畏惧地看了一眼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的丁大喜。
    丁远见他这样,连忙起身。
    亮子走到外面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见亮子神色不对,他的心又一紧:“亮子,又有啥事儿?”
    “远哥,喜叔棺材的事有些麻烦。”
    亮子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
    “遇上什么麻烦了?”丁远焦急地问。
    “村里有寿材的人家都不愿意出让。”
    “啊?怎么会这样?”
    山里有一条不知道哪辈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无论谁家发生这类突发灾难,其他有棺材的人家会主动出让棺材。
    如果都没有,那就只能临时打造。
    可是,打造棺材的木材不是那么好找,一般人家没有现成的板材。
    临时从山上砍木头下来做也来不及,木头锯成板材后还要花时间晾干。
    最重要的是,砍木头需要到乡林业站去申请。
    哪有说砍就砍的?
    “咱们村里几户有棺材?”
    “有三户,一户是村长家、一户是村西头刘奶奶家、还有一户就是老瞎子家。”
    “这三家?”
    丁远顿时也犯难了。
    村长肖木旺前几年为自己置办了一副,但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卖的。
    丁有根摔死的那次,凤西求到肖家门前被拒绝了。
    最后还是丁远的父亲丁大喜,把自己家的几片薄木板送给了凤西家,打了一副粗糙的薄棺才下的葬。
    如今到自家头上,也面临着要去求人棺材的事儿。
    “是呀远哥,这可咋办呢?”
    “刘奶奶家的棺材咱不能去开口。”
    亮子为难得直用脚戳地。
    村西头的刘奶奶已经八十八岁的高龄,卧床一年了。
    不知道啥时候就会咽气,她的棺材肯定不能动。
    就剩下老瞎子的了。
    老瞎子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年轻的时候上山看到了狗熊窝。
    他起了贪心,抱起一只狗熊崽子就跑。
    结果被母狗熊追来,生生地掏走他的一只左眼。
    从此,他只剩下右眼能用。
    老瞎子人倒是不错,就是胆小怕事,村里人说是当年被母狗熊吓破了胆儿。
    丁大喜经常帮老瞎子的忙,找他买应该没问题。
    “老瞎子才六十多岁,身体比牛还壮,咱找他买。”丁远当机立断。
    “我去找过了,我爸也去找了,他死活不肯卖。”
    “为什么?”
    “他明说有人打过招呼,他要是敢卖棺材给你们家,冬天的笋干就别想卖出去。”
    “什么?”丁远愣住了。
    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是谁在威胁老瞎子。
    “我去找他!”
    他猛地转身就跑。
    丁忠亮见他神色不对,也急忙追过去。
    “远哥,你要去找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8_128908/4214733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