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下一刻,九幽银角甲虫就要从拂尘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正用紫色宝瓶拖住银角的俞紫衣脸色一变,开口对丰海道:“丰道友,绝不能让它脱身而出!” 丰海脸色凝重,手掐法诀,向拂尘内打入数道灵力,拂尘上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芒,迅速收紧,将九幽银角甲虫牢牢的束缚住。 与此同时,俞紫衣抬起右手,向下重重一按,一道灵光从他手掌中放出! 被黑刃击得停在半空中的白玉尺上灵光大作,尺身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竟顶着黑刃的攻击,向被拂尘困在原地的九幽银角甲虫缓缓的拍落下去! 似是察觉到危险,九幽银角甲虫口中的虫鸣声变得无比尖锐,周身黑气尽数化作黑刃,向白玉尺射去! 砰砰砰! 黑刃与白玉尺接触的刹那,好似撞到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般,轰然爆炸开,化作一团团黑气,腐蚀着白玉尺周身灵光。 一连串的黑刃阻得白玉尺落下的速度减慢许多,九幽银角甲虫身上黑芒大放,身形陡然变大了许多,撑得拂尘吱吱作响。 丰海脸色一白,但仍紧咬牙关,催动拂尘困住九幽银角甲虫。 三息功夫后,只听九幽银角甲虫身上传来嘣的一声,犹如琴弦断裂般的声响,一丝鲜血从丰海嘴角溢出。 困住九幽银角甲虫的拂尘竟开始根根断裂! 俞紫衣见状,脸色一沉,体内灵力疯狂外涌,白玉尺身上灵光几乎亮如日光,好似要让白玉尺赶在拂尘全部断裂之前,置九幽银角甲虫于死地。 感受到白玉尺上传来的威胁,九幽银角甲虫身上黑芒大作! 砰砰砰! 困住九幽银角甲虫的拂尘同时崩断了一半!拂尘上灵光黯淡。 眼看九幽银角甲虫就要脱困逃出,俞紫衣与丰海两人眼露绝望之色,若是此时无法将九幽银角甲虫斩杀,之后要想再斩杀九幽银角甲虫,只怕难如登天! 有九幽银角甲虫在赤炎谷内,他们此行或许只能就此仓皇离开! 丰海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 在此危急关头,就见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如流虹一般以迅雷之势射向九幽银角甲虫周身。 俞紫衣与丰海眼前一亮,眼中绝望之色一扫而空,他们循着剑光射出的位置看去,竟然是他! 只见叶舟正脚踏飞剑,立于半空中,他手掐剑诀,催动着飞剑攻击九幽银角甲虫。 站在山脉间的慕容煜看见此幕,眼神复杂。 九幽银角甲虫嘴里发出声急促的虫鸣声,围绕在它周身的黑气分作两股,一股射向白玉尺,另一股射向袭来的这数道剑光! 白玉尺身上压力骤减,趁此机会,俞紫衣拼命催动白玉尺拍向九幽银角甲虫! 砰砰砰! 见黑刃即将冲向飞剑,叶舟手掐剑诀,飞剑上放出道道月牙形的剑气,将黑刃斩碎在半空中,化作团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如流虹般的飞剑射向九幽银角甲虫周身,所过之处擦起无数火花! 九幽银角甲虫振翅欲挣脱束缚,攻击飞剑,不料就在此时,白玉尺已至近前,轰然拍向九幽银角甲虫! 呜! 九幽银角甲虫口器大张,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鸣叫声!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鸣叫声戛然而止,白玉尺如一座参天石碑般压在九幽银角甲虫身上,将九幽银角甲虫重重的拍落至下方山脉中。 轰隆! 下方山脉为之一震!一道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周围山脉间无数树木如狂风过境般,哗啦啦一阵翻腾,巨石自山脉间轰隆隆滚落而下! 生机从九幽银角甲虫体内飞速流逝。 数息功夫后,三道身影从天而降,立在九幽银角甲虫尸身上方的半空中,正是叶舟、俞紫衣、丰海三人。 丰海看着下方山脉中,被白玉尺压在身下的九幽银角甲虫,开口道:“死了?” 俞紫衣点头,伸手召回白玉尺,巨大的白玉尺轰的声腾空而起,向俞紫衣飞去,边飞身形急速缩小,飞至俞紫衣身前时,已化作一尺来长。 白玉尺上还沾染着九幽银角甲虫的血迹,俞紫衣拂袖除去白玉尺上的血迹,将白玉尺收入袖中,又伸手召回悬浮在半空中的紫色宝瓶。 九幽银角甲虫身死,与紫色宝瓶对峙的银角灵光一黯,被俞紫衣一同收入手中。 叶舟也在此时收回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数柄飞剑。 丰海伸手召回拂尘,束缚在九幽银角甲虫尸身上的拂尘上灵光一闪,化作正常大小,飞入丰海手中。 看着手中灵光黯淡的拂尘,丰海眼中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此时,数道灵光从山脉间飞射至叶舟三人身前。 来人正是在一旁观战多时的华服中年男修与络腮胡大汉,以及受伤的短衫男修和慕容煜。 华服中年男修率先开口恭维俞紫衣道:“俞前辈真是好手段,一出手便将这只结丹大圆满境的九幽银角甲虫击杀,实力简直堪比元婴境前辈。” 络腮胡大汉也在旁附和着恭维了几声,俞紫衣并未理会两人,而是将目光落在叶舟身上,开口道:“这位小友修为虽低,但胆气过人,后生可畏。” 叶舟拱手谦虚了几句。 站在俞紫衣身后的慕容煜,看向叶舟的眼中露出些许不屑之色,若非俞紫衣命他在旁观战,不许他出手,也轮不到叶舟出风头。 恭维俞紫衣的华服中年男修与络腮胡大汉见俞紫衣并未理会他二人,脸上并未露出尴尬之色,而是转头看向下方的九幽银角甲虫的尸身,眼中露出些许贪婪之色。 这结丹大圆满境的九幽银角甲虫可是浑身都是宝,就算只分得几片外壳,也能炼制出一件防御力极强的结丹境法宝。 俞紫衣看出了华服中年男修两人眼中的贪婪之色,他并未理会两人,而是看向丰海道:“丰道友,这只九幽银角甲虫由我们三人击杀,身上材料尽归我们三人所得,我已得了这只银角,便由你二人先挑,剩余的归我。” 俞紫衣一扬手中的银角,将其收入储物戒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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