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的话音刚落,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人群的簇拥之下,迎面走来两人. 而杨苏苏也已经猜到了新郎官是何人,只是望去确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瞬. 随后,没有忍住,扯了扯唇角,浑身颤抖了起来. 那是想笑又不能笑,极致的忍耐. 而阿狐姐姐已经忍不住,在杨苏苏的耳旁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是那么的魔性. “哈哈哈,你们村长的口味可真是独特啊,天啊,我的眼睛瞎了,哈哈哈,我的眼睛瞎了......” 剑成师父也已经惊呆了. “真是想不到啊,男人也可以打扮成这样!” 杨苏苏伸手扶了扶额. 她猜的不错,新郎官不是别人,正是杨左杨右. 只是他们二人的两个脸蛋之上都涂了浓浓的胭脂,像是猴子的屁股一般. 又粗又黑扭扭歪歪的毛毛虫眉毛. 染血一般的香肠嘴. 本规规矩矩被冠起的头发也披散了下来,一根红绳将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背后. 他们的前边还绑了一朵大红花,一身大红色喜服. 即使已经被这些村名打扮的面目全非,但是杨苏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阿狐姐姐魔性的笑声还在杨苏苏耳边继续响着. “这千清黑洞之中的公主的口味可真是重啊,既然喜欢将男人打扮成这样.” “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两个新郎官啊!” “也不知洞房的时候,她会先宠幸哪个?” “宠幸完一个,又宠幸另外一个,是不是很累?” “小苏苏,要不,我们等她累垮的时候,再找她打架?” 杨苏苏笑了笑:“阿狐姐姐,怕是不能了.” “为什么?” “因为那两新郎官是我捡来养大的弟弟,我可不能让他们被千清黑洞之中的妖魔给糟蹋了.” 阿狐姐姐:“......” 剑成师父:“徒儿,这两新郎官儿是你的弟弟?可是,他们的长相......” 杨苏苏叹了叹气.m.biqubao.com “师父,他们长的可好看了,所以那黑洞之中的公主会看上他们.” 阿狐姐姐点了点头:“嗯,看的出来,若是洗去这雷人的妆容,估摸着,是两个美男子.” 剑成师父笑嘻嘻的问道:“阿狐,那我是美男子吗?” 阿狐姐姐翻了翻白眼:“大叔,麻烦你闭嘴吧.” 剑成师父:“......” “行吧,大叔就大叔呗,反正阿狐喜欢就行了.” “走走走,不要打扰我看美男子.” 阿狐姐姐抿了抿嘴:“真想上去将这两个美男子面上的污秽给洗了.” 剑成师父:“......” 他虽然和阿狐姐姐拌嘴,可是眼中的宠溺与温柔是如何都遮掩不了的. 杨苏苏的目光依然望着杨左杨右. 此时,他们二人也发现了杨苏苏的存在. 杨右的眼睛瞬间红了,眼里有着浓浓的委屈和屈辱,这个样子被自己的姐姐看见,是那么的难堪. 杨左则是低下了头,眼中有着些许慌乱. 他们太没用了,每一次都要姐姐来救. 上一次,是被邪皇抓走,差一点儿失身于屠梨. 这一次,被千清妖魔抓走,要成为她的裙下新宠. 杨左眼中的难堪比杨右的更甚. 而杨苏苏则是朝着他们笑了笑. 这一笑,使二人安心了很多. 难堪虽难堪,但是起码不用成为妖魔的玩物了. 想起那妖魔的样子,杨左与杨右心里还是“突突突”的直跳. “姑娘,我们的新郎官是不是很眉?” “我们村长说了,这可是天底下最美的新郎官,所以今晚啊,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杨苏苏手中的符箓已经朝着老大爷飞去. “是啊,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老大爷看着朝他飞来的符箓,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正当符箓要触碰到他的时候,老大娘的菜刀朝着杨苏苏的脑门飞了过来. “该死的贱人,都说了不要砸我们场子,不然老娘的菜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杨苏苏身姿敏捷的躲过了老大娘那把锋利无比的菜刀,一个闪身已经到了老大爷身后. 她知道区区一张符箓不足以抓到老大爷,手中又同时朝着他抛出了数十张符箓. 在数十张符箓的攻势之下,老大爷即使躲闪的再快,也被符箓所击中,发出一声惨叫声,随后从他身体之中钻出了一缕黑色的魔气,朝着一间房内逃去. 杨苏苏眯了眯眼睛,唇角勾了勾,望着魔气逃入的那间屋子冷沉的笑了笑:“找到了.” “妖魔,出来!” “嘻嘻嘻,嘻嘻嘻......” 从那间屋子之内发出一个女人笑的猖狂的声音. 阴冷,尖利,狂妄. “杨苏苏,既然本公主这般好心好意的招待你,你都不领情,那就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了.” 女人话音刚落,只见一根柱子破土而出,直冲云霄,在半空停了下来. 那柱子之上绑着一个小孩. 小孩已经被抽打的浑身是血,他身上的血像是雪花一样从半空之中飘落下来. 那些本围着杨左杨左的村民们纷纷跑到了柱子下面,抬着头,张着嘴,享受着从半空之中飘落下来的血花. 有些人为了争夺一滴血花,已经打的面红耳赤. 而整个村庄也露出了真是的样子. 切的白菜变成了尸体. 洗的盘子之中全是蛇虫鼠蚁. 老大娘剁的鸡变成了一个断了头的孩子. 那个大锅之内依然大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慌乱之中,有人打翻了那大锅,一股白色的热气飘散之后,只见满地被煮的面目全非的人头. 女人狂妄的声音又从那间屋子里传了出来:“嘻嘻嘻,杨苏苏,你看,本公主的喜宴都被你毁了,你可真是讨厌啊.” “不过,只要你挖出自己的七窍玲珑心与幽兰圣火根,我就放了那个小孩,如何?” 杨苏苏冷笑一声:“口出狂言,今日,我让你的婚礼变成葬礼.” 她手中已经拿着九星罗盘,指尖钻出一缕灵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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