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寒冷,男孩将手中的骨头递到了老妇人的面前:“娘亲,这骨头好好吃,香香的,娘亲是不是也想吃?” “孩儿分娘亲一半吧?” 老妇人怒气腾腾的伸手打掉了小孩手中的骨头,沉着脸不言不语. 小孩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娘亲,你坏,这么好吃的骨头你不要吃,孩儿还要吃的啊!” 语罢,他已经朝着那块骨头扑去,拿起来,一口咬了下去。 兔骨头在夜色之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随后,只听到孩子欢快的咀嚼骨头的声音. 杨苏苏坐于篝火之前,暖黄的火光将她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因为那一大波的魔气越来越近了. 另外一个方向还有一股仙气也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烦不胜烦! 她站了起来,叹了叹气:“美好的晚餐时间结束了.” 而外边的老妇人见孩子这般不听话,也瘫坐在了地上哀嚎起来:“哎呀,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头子啊,你怎么就死的那般快呢,怎么就不带着我走呢?把我们孤儿寡母的留在这人世间,受苦受难,受人欺凌......” 杨苏苏冷冷的望着老妇人:“别嚎了.” “你也活不过今晚!” 杨苏苏的话音刚刚落下,她的身形就像是一阵疾风,手中已经拿着之前她刚刚画出来的符箓,贴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符箓发出淡淡的金光,在金光的驱使下,老妇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化成了一条绿色的大蟒. 杨苏苏的圣藤已经紧紧的缠绕住了大蟒,冷嗤一声:“这么蠢的蟒妖,本魔妃还是第一次见.” “荒山野岭,小河边上,竟然有老妇人与小孩,你们是怎么上来的?这一路上的妖魔这么的多,你们竟然还能活着到这里?” “你们不是妖,那是什么?” “这一场戏,可真是拉低了本魔妃的智商.” 此时,大蟒的嘴里吐出了人言:“杨苏苏,你杀了宛儿,还杀了邪皇,你该死,你该死!” 杨苏苏挑了挑眉:“哦!” “原来,你是宛儿的娘亲啊!”biqubao.com “就是你这条大蟒和邪皇苟且在一起,生下了邪宛!” 杨苏苏的眼睛眯了眯,看向还在啃着兔骨头津津有味的小孩:“那这孩子也是邪皇的?他是邪孩?邪宛的弟弟?”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那小孩已经露出了他真实的面目. 人头蛇身,绿眼锯齿,蛇身上有一对小小的翅膀,一看那翅膀就是飞不起来的. 杨苏苏想,若是这对翅膀能飞,那便棘手一些了. 只见那邪孩吞下了最后一口兔骨头对着杨苏苏大吼一声:“放开我娘亲!” “不然我就杀了你!” 忽然,他绿油油的眼睛转了转:“若是你能再给我一根兔骨头,不杀你也是可以的.” 杨苏苏:“......” 这是一个吃货啊! 杨苏苏笑了笑:“不好意思,兔骨头已经没有了,不过,你喜不喜欢大蟒的骨头?” 杨苏苏指了指被圣藤紧紧禁锢住的大蟒:“要不,我把她烤了,你吃?” 邪孩绿油油的眼睛又转了转,蛇身上的小小翅膀煽动了几下:“可是,这样的骨头没有兔骨头好吃吧?” “不不不,还是大蟒的骨头好吃,要不,我烤起来,你尝尝味道?” 邪孩正在犹豫的时候,蟒妖已经大叫了起来:“杨苏苏,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怂恿我这般单纯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孩儿,你真的要吃了娘亲吗?” “娘亲若是死了,以后就没人照顾你了,你就再也没有娘亲了.” 邪孩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 他还想尝尝烤起来的大蟒的味道是不是比兔子的骨头更加的好吃,但是,没有娘亲照顾,他也打不过那些妖魔,他会被那些妖魔吃掉的. 可,他就是很犹豫. 他闭起了眼睛,想象那火烤大蟒的味道,口中留下了黏糊糊的液体. “孩子,你还在干什么?救娘亲啊,快......” 杨苏苏淡淡的道:“邪皇都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却还是留下这些玩意儿来恶心本魔妃.” “本魔妃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们母子身上.” 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张符箓,那符箓一闪,就贴在了大蟒的头上. 身躯硕大的大蟒在符箓发出的蓝光之下,变成了杨苏苏. 杨苏苏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大蟒,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我刚刚研究出来的这同形符效果真不赖.” 大蟒还处在懵懵的状态之中,随后她大声质问:“杨苏苏,你想要干什么?” 杨苏苏手中又拿出了一张符箓,她朝着符箓之中打入了一丝她的灵气,然后贴在了大蟒的额头上:“挺好,这样,你就是另外一个我了.” “杨苏苏,你对我的娘亲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娘亲不是我的娘亲了?” “你把我的娘亲变回来,我的娘亲是大蟒,我看着她就可以想到大蟒烤肉,你把她变回来!” 杨苏苏低低的笑了一声:“邪皇生出来的邪孩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本魔妃没有时间和你们玩了.” 杨苏苏话落,已经闪身到了邪孩的面前,两张符箓同时贴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邪孩不能动弹,在金色与蓝色的符箓之光下,邪孩变成了一个正常小男孩的样子. 蟒妖恶狠狠的盯着杨苏苏,因为此时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邪孩亦是不能说话. 杨苏苏用一根绳子将他们母子二人捆绑在了一起. 她笑着道:“不错,不错,等会那些妖魔追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我.” 她的目光望向邪孩:“而你,他们也会认为是我的朋友.” “那些千清的妖魔想要挖出的我的幽兰圣火之根和我的七窍玲珑心,到时候,他们会把你的心挖出来的.” “若是他们发现不是我,那面上的神色定然十分精彩.” 杨苏苏甩了甩自己飘逸的长发:“一箭双雕,这可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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