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苏点了点头:“回去吧,记住了,这里的事情不要往外边说.” “那奴婢的罪?” “免了!” 婉儿感激的跪了下来:“谢谢王妃,谢谢.” 她重重的朝着杨苏苏磕了几个头就匆匆离去了. 当婉儿离去之后,杨苏苏幻成一缕白烟飞了进去. 昭阳殿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香。而这样的药香也是杨苏苏专门为这四人调制的,驱除魔气的效果很好. 杨苏苏要婉儿做的事情便是躲在这个昭阳殿之内,等他们几人进来之后,在里边点起这个香,然后偷偷的退出来. 这几人身上有着非常浓郁的邪魔气,早已不是自己的意识在支配着自己做事,所以这件事情还是非常危险的. 起初,杨苏苏看着忘忧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许是空气之中都是魔气,所以一时之间,她竟然没闻出来她的身上是有浓郁的邪魔之气的. 令她确定,还是在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痕的时候,才了然. 婉儿其实是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丫头,从她私自倒了她的汤药就可以看出. 所以杨苏苏才让她做这件事情. 点上了驱魔的药香之后,婉儿就悄无声息的从一个之前就已经挖好的洞里边爬了出来. 这些事情,其实是杨苏苏吩咐陈明与婉儿一起做的. 婉儿爬出那个洞后,陈明就快速的将那个洞给堵上了. 杨苏苏选中婉儿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这个丫头的胆子大,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身形毕竟娇小. 若是早在之前就在里边点上驱魔香的话,几人就不一定会入内. 所以,只能在几人入内之后,再点上. 驱魔药香将整个昭阳殿都熏染成了仙境一般,白色的烟雾飘飘袅袅,令人看的不真切. 对于杨苏苏来说是人间仙境,可对于在里边的忘忧,青州,萧意与莫老而言,那就是人间地狱了. 他们几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那一双双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 忘忧已经晕了过去. 青州血红着眼睛瑟瑟发抖,嘴里发出一阵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杨苏苏. 不远处,那野兽一般的吼声正是莫老发出来的. 他的眼睛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变成了血红色,而他的脸上也露出了道道血痕,那些血痕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他的嘴唇都是紫色的,此时张大了嘴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吼声. 若不是闻了这个驱魔药香,全身无力,估摸着此时的莫老已经朝着杨苏苏扑过来了. “哎.” 杨苏苏发出一声的叹息. 她这个徒儿啊,是这几个人之中魔气最厉害的一个. 而萧意则是最轻的一个. 此时,萧意死死的咬着嘴角,都已经被咬出了血,其余人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唯独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可是他的面上也极其痛苦,紧紧的拽着拳头,一副极度克制隐忍的模样. 萧意是独自一人瘫坐在柱子边上的,见到杨苏苏进来的时候,他的唇角还浮起了一丝笑意. 那笑好似在说,你终于来了. 杨苏苏也淡淡的朝着他点点头. 萧意果然还是那个萧意,知道自己中了魔气,或是被妖魔附身,也还是症状最轻的那一个. 连青州都这般样子了,为何萧意却可以这般的淡定? 杨苏苏的目光移到了他的手腕之上. 那手腕之上绑着一条红线,红线上是一颗佛珠,只是那佛珠已经有了一丝微微的裂痕. 而且他的手里握着一个精美的平安福。 那平安福一看就是女子去寺庙之中为他祈福而来的. 定然是丽灵. 杨苏苏忽然想起了丽灵曾经送给自己那古老的珠串,在闫疆,与屠梨大战的时候,那古老的珠串也是救了她一命. 她笑着道:“萧意,你可真是取了一个好妻子.” 萧意的额上虽然已经冒出了许多汗珠,看的出来,他也在抵挡身体之中的魔气,抵挡的非常辛苦,但是他依然笑着道:“是啊,我可是取了一个好妻子.” 继而他又道:“你放心,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出了异样之后,就没有回府上,丽灵与孩子都是安全的.” 杨苏苏点了点头,此刻在这儿的,萧意是唯一一个还有自己意识的. 莫老的声音更加尖利了:“你是杨苏苏,你这个贱人,你快放了我们,不然邪皇一定会杀了你的.” 杨苏苏眉峰一跳,面色,冷寒:“徒儿,一见师父就这般无礼,为师很生气.” “滚,你算个什么屁师父!” 忽然他咧着嘴笑了:“你是这个老头子的师父?” “嘻嘻嘻,你算个屁师父,你自己一人逍遥去了,可是你却将你的徒弟仍在人界.” “而且啊,就是因为你是他的师父,所以,他才会变成这般样子,他的这条断手,也是为了救你而断,你就是个灾星,算是哪门子的师父?哈哈哈哈......”m.biqubao.com 杨苏苏点了点头:“就因为他们几个是我最好,最亲近的人,所以邪皇才会对他们下手对不对?” 边上已经非常痛苦的青州也发出了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对对对,杨苏苏谁叫你得罪了邪皇,这是你应得的,邪皇正愁找不到你呢!” “这不,你就出来了,你等着吧,邪皇马上就来了收拾你了.’ 杨苏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邪皇会来杀我?那你倒是快叫那个缩头乌龟出来杀了我啊?” 青州面上狰狞暴怒:“你竟然敢骂邪皇是缩头乌龟,你是怎么敢的?你这个贱人......” 杨苏苏叹了叹气:“哎,青州啊,看来得叫忘忧也去寺庙给你求一个平安福才行.” “瞧瞧人家萧意,都不会被人操控到如此地步.” 随后,杨苏苏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去求平安福太费时间了,倒不如利用三生石之中的菩提珠给他们每人做一大串的佛珠. 如今世道妖魔横行,有菩提珠在身,也算是有一个保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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