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苏对于自己的画符能力还是很了解的,她的这隐身符箓,若是遇到了能者,是能一眼就会被发现的. 比如以前在千清的时候,她时常贴这隐身符箓去找师父,师父就能一眼看出她在哪儿. “随,随便画画?” 小鼠的那双鼠眼都快冒出星星了. 它的尾巴也摇了起来:“那个魔妃,以后,若是你有时间,能不能也随便画一张给我啊?” “可以.” 杨苏苏回答的很干脆. 小鼠高兴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 它实在是太高兴了! 魔妃这隐身符箓可不是普通的符箓啊,天师级别的隐身符箓画出来也只能是隐藏了身体,可魔妃的这个符箓不仅可以隐藏身体,而且声音也直接隐藏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小鼠想着,到时候,他就可以贴着这阴符箓,到处去吃他喜欢吃的东西,别人看不见,就再也不用被人拿着棍子追打了. 或许可以卖出去,他就是全天下最富有鼠了. 不要问他一只小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那是因为他到处跑着偷吃东西,听的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就多了. 杨苏苏对着还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小鼠道:“跟上.” “跟紧我,若是不能活着出这里,别说隐身符箓了,就连你的骨头也得埋这里.” 小鼠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魔妃大人这么厉害,我有魔妃大人罩着,一定没事的.” 小鼠妖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打着鼓的. 毕竟里边...... 杨苏苏刚刚走进了洞口,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魔妃,怎么了?” 杨苏苏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里有阵法!” 小鼠妖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阵法?” “不会啊,小的每一次都能进出自如.” 杨苏苏往后退了几步:“你进去试试.” 小鼠望着后退了几步的杨苏苏,迈着他的小短腿朝着里边跑去,然后又折返回来,又进去,又出来. “魔妃,您看,没有阵法,小的可以来去自如.” 杨苏苏摇了摇头:“这里,你可进,我不能.” “你为他们做事,所以布阵之人在布阵的时候,允许你们这些小鼠自由进入.” 小鼠眨了眨眼睛:“啊?” “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 小鼠围着杨苏苏转了好几圈. 杨苏苏拧着眉,望着急得团团转的小鼠,带着玩笑的口吻问道:“要不,你进去,帮我找到阵眼,然后将那个阵眼破了?” “啊?” “魔妃,你说什么?” “您,您就别开玩笑了.” “小的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鼠鼠而已,不行的,不行的......” “而且,小的对阵法一点儿也不懂,根本不会破什么阵眼,也压根不知道哪儿是阵眼啊,不行不行......” 小鼠的面上满是纠结的神情. 如果魔妃真的要叫他去,那么他也是会听魔妃的话呢. 里边的邪毒那般的厉害,他的鼠命肯定会断送了. 死就死吧! 杨苏苏瞧了瞧小鼠那般害怕又纠结的样子,笑了. “开玩笑的.” 她说完话,在一旁坐了下来,意识入了三生石,发现海灵灵已经醒了. 此时的海灵灵正坐于灵湖边上,生着一堆火,火上架着木架,木架上烤着两条肥美的鱼. 火光忽明忽暗的倒映在她稚嫩的脸上,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的疑惑. “太菜了,我真的是太菜了,竟然......” “不行,我海灵灵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修炼,这样的窝囊气绝对不受第二遍.” “哎,总是给姐姐贴麻烦,还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海灵灵你这个渣渣......” “好好修炼,一定要好好修炼,不好好修炼你就是狗......” 杨苏苏:“......” 好吧! 醒了就好! 知道自我反省更好! 现在不是二人交谈的时候,杨苏苏的意识退出了三生石,扯下几张狐魔之剑上的驱魔符箓,双手放于双膝之上,闭上了眼睛. “阿狐姐姐,师父,我意识离开一会儿,你们要保护好我的身体哦.” 阿狐姐姐的声音里边有着一丝的生气:“哟,小苏苏,你终于想起阿狐姐姐与你的师父了?” “不保护!” 剑成师父却道:“徒儿,你去吧,为师会看着的.” “不许看.” “阿狐,你就是口是心非.” “你放屁,我就是生气了,若是你和小苏苏现在就让我出去,让我入这洞中饱餐一顿,我就不生气.” 杨苏苏:“......” 剑成师父微微的叹了叹气:“阿狐,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吃?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狐妖:“......” 剑成继续道:“徒儿,为师与阿狐会护好你的身体的,你进去定要小心一些,这个阵法可不简单.” 他虽然只是精进于剑术,对于阵法,他是一窍不通,可是从洞中传出来的邪气与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郁了. 这个阵法很危险! 极凶! 其实吧,剑成是真的很想快些教杨苏苏一些剑术,可是她的徒儿似乎太忙了,一直在奔波,都没有时间学习剑术. 阿狐姐姐冷哼一声:“要护你自己护,本狐可是要继续睡觉了.” 剑成师父笑了笑:“刀子嘴豆腐心.” 狐妖冷冷的道:“傻子,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杀了你?” “阿狐是舍不得杀我的,刚刚还将我扑倒在地上了呢.” “啊妖,我爱你......” 狐妖:“!......”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大毛病? 杨苏苏:“......” 师父太牛了! 没一会儿,杨苏苏的意识体就从身体之中飘了出来,一点点的白光,藏在了小鼠乌黑发亮的鼠毛之中. “小鼠,进.” 小鼠望着杨苏苏的躯体:“魔妃,你,你就这样把你的躯体放在这儿?不,不,不好吧?’ “没人能看见我的身体,除非是你的那几个兄弟,况且,有人保护我的,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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