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吃着吃着,有的脚就没了,有的手就没了,有的身体就没了. 而坐在杨苏苏左边上的妖魔估计吃了很多很多,现在就只剩下一只拿着东西的在啃的手与一张在吃东西的嘴巴. 然后他又吃下了一个大鸡腿. 也许在他的眼中,那个是大鸡腿, 可杨苏苏看见的分明是他自己的腿. 当那个鸡腿吃完的时候,他的那张嘴巴也不见了. 魂飞魄散了! 杨苏苏:“......” 这些人应该都是在第一层厮杀出来一条血路然后被送到了第二层的人. 他们实力超群,被送到了塔的第二层,在第一层所受到的所有饥渴,到了第二层的时候,看见这么多的美食,任由谁都熬不住. 他们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也许一进入到这里,他们的眼睛就被蒙上了一层雾. 或者,他们一进入这里就进入了幻境. 总之,现在的杨苏苏也看不出来第二层到底是幻术,还是什么的,可她就是看的真切. 也许是有着幽兰圣眼的原因. 这些妖魔坐在长桌边吃的这些东西哪里是美食呢! 这分明就是在吃自己啊. 杨苏苏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瞳孔缩了缩,同时胃里也是一阵的翻滚. 这真的是太惊悚了. 她顺着这张巨大的长桌,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各个将自己吃的鲜血淋淋,还不自知. 杨苏苏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魔尊大人与小妖王他们的身影,她的心才松了松. 只是当她的眸光望向长桌最前边的那个红绿衣裳的男人时,她的眉头皱了皱. 这个红衣男人应该是这个魔塔第二层的守塔者.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特别的妖异,大红的嘴唇,像是刚刚吃了血淋淋的东西一般,面颊发黑,手中正端着一杯血红色的液体,杨苏苏想,或许她的嘴那么的鲜红,就是喝了这被红色的液体吧,此时,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杨苏苏望来. 她与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刹那,明显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些许惊讶. 他在惊讶什么? 杨苏苏忽然想到,这里的人都在吃着自己,吃的不亦乐乎,或许是她没有吃自己的缘故,所以这个守塔者眼中那露出了那样惊讶的神情. 只是对望了一瞬,杨苏苏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此时,她的衣服也被人扯了扯. “姑娘,你在发什么愣啊,快吃啊,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你怎么不吃呢?可被浪费了.” 和杨苏苏说话正是她边上的一个老者.biqubao.com 老者的一双眼睛都是麻木的,手中拿着他自己的脚,正在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是血. 更加郁闷的是,他咧着那血红的大嘴,此刻正朝着杨苏苏笑. 这样的画面也太过惊悚了,杨苏苏的瞳孔不禁再一次紧缩. “你这姑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怎么有些傻傻的.” 杨苏苏:“......” “姑娘,你长的很漂亮,可是看起来就是有些不太聪明样子.” “像你这样的,怎么也能通过第一层到这儿来呢?” 杨苏苏扯了扯嘴角:“前辈,我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吗?”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多的美食,你坐在这儿动都不动,你难道觉得自己很聪明?哈哈哈,你不是傻是什么?” 杨苏苏:“......” 行吧! 被人当成傻子也总比吃自己强啊! 而那老者继续道:“杀光那些低阶的魔物也不简单啊,其实哪用杀光他们呢,只用杀光一千个妖魔,就自动到第二层了.” “姑娘,你是不是也是杀光了一千个妖魔才上来呢?” 杨苏苏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杀了三个吧?或许是四个吧?对的,加上那个守护者,应该是四个.” 老者只是口中正津津有味的嚼着自己腿上的一块肉,听到杨苏苏的回答,不禁叹了叹气:“哎,白长了这么好看的脸蛋了,果然是一个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第二层.” 杨苏苏:“......” 老者咕噜一下,就把口中的那块肉给吞了下去,他看了看杨苏苏桌子前那被红色的液体,笑眯眯的问杨苏苏:“姑娘,你反正不吃不喝的,要不,你面前的这杯酒给我喝了如何?=” “这鸡腿太干了,还是需要喝点儿酒,才有味儿.” 杨苏苏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一大杯红色的液体. 她拿起了闻了闻,瞬间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杨苏苏连忙将那把血放在了老者的面前:“你喝,你喝.” 老者笑眯眯的道:“姑娘,多谢了哈.” 看这老者还是挺有礼貌的,杨苏苏不禁提醒道:“前辈,你不觉得你们的吃食有点儿问题吗?” 只是的老者已经将面前的那被血喝完了. 他又啃了自己腿上的一块肉,一般咀嚼着,一般含糊不清的道:“这儿的吃食这么的美味,能有什么问题呢.” “你不吃,就别打扰我吃了.” 而只是的杨苏苏也发觉了老者喝下那被通红的血之后,似乎对食欲就更加的疯狂了. 他吃的更加凶猛了起来. 老者最后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样子,把自己吃了个精光,最终魂飞魄散. 原来,那被红红的血也是有问题的. “姑娘,你为何不吃呢?莫不是我这儿的食物不和你的胃口?”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杨苏苏抬眸,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是那个穿着红绿衣服的男人. 他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听着令人很不舒服. 杨苏苏对上了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可不吃自己.” 当杨苏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低低的笑了笑:“来了我这儿,就没几个说不吃的,这么的美食,你竟然不吃,你竟然不吃......” 他一边用不男不女的声音说着,一边笃笃笃的笑了起来:“自己身上的每一样东西可都是美味啊,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与自己身上美味比呢?如此美味你竟然不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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