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母妃死后,屠梨经常回来,您的这个打算就变了.” 虎欢眯了眯眼:“不是屠梨与父王说了什么,父王会心甘情愿的忽然之间改变与母妃约好的事情吗?” 虎欢这话一出,虎王忽然捏了捏拳头. 确实,确实是这个理. 虎音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禁抿了抿唇角,也道:“父王,妹妹说的是对的,您可知屠梨为何叫您将我们三人都嫁于雪白吗?” 虎王那愤怒的脸上眉毛紧紧的拧着:屠梨公主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叫父王集中火力攻下一城.” 虎音冷冷一笑:“父王,您怕是被屠梨骗了.” 虎音沉着脸道:“女儿看见屠梨调戏雪白,难道您不知道吗?屠梨就是喜欢这种小白脸.” “屠梨就是个浪荡之人,一边想着魔尊大人,一边看见漂亮的男子就会贴上去.” “那日在妖山别洞外,刚好女儿在外偷偷的看见了,屠梨对雪白下药.” “但是就如你所见,雪白拥有很纯粹的妖气,最后与屠梨打了起来,后来化作一条雪狼,将屠梨抓伤了之后,才跑了出来.” “父王,屠梨这是在公报私仇,妖山千年来,三王独占一山,谁也不犯谁,为何要牺牲女儿们的幸福,来助父王夺取雪狼山?” 虎音说着说着也红了眼睛:“父王,你不是一向都最爱我们的吗?” 虎王愣愣的坐在床榻之上. 他难道不心疼女儿吗? 自然是心疼的,以前他们家的母老虎处处算计,想要在妖王未出世之前,让他们虎族成为妖界的王者. 其实虎王是没多大想法的,他觉得吃吃喝喝,谁也不搞事情就挺好的. 但是他相信屠梨啊. “你们知道什么?屠梨说,狼王与狐王的关系这般好,他们二人定然会合起伙来将我们虎族灭掉的,父王这是叫,哦,屠梨公主说了,这就叫未雨绸缪.” 虎音不急不慢的道:“父王,这么多年来,狐王与狼王若是真的有什么异心,我们会过的这般相安无事吗?这分明是屠梨在挑拨离间.” 虎欢此刻也不哭了,擦了擦面上的泪水:“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所以才会在父王面前尽献谗言.” 虎音又接着说道:“父王,就好比这次来魔界,屠梨唤你带着秘谷之果.” “她也进了秘谷之国,如果屠梨真的把您这个伯伯放在心里,她为何不早些告知您,她藏了她前妖王的妖王之火,也会进去呢? 虎王垂下眼眸深思了一会儿. 好像女儿们说的有些道理. 他就是个力气大,脑子不好使的粗人 看来他自小就可怜着的小丫头片子竟然一直在利用他. 见虎王面上的怒色消去,产生了狐疑之色,虎音知道,屠梨日后在虎王心中的位置已经撼动了. 虎音给了虎欢一个眼神. 虎欢心领神会,一双杏仁眼之中又续上了泪水,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父王......” 虎王从思绪中回神,站了起来,叹了叹气:“许是父王被她利用了,哎,还是你们两姐妹脑袋灵光啊,多聪明伶俐啊.” “好了,既然如此,父王也就不多说了,日后,你们想要嫁于谁就嫁于谁,反正如今妖王也已经现世了,量血狼一族与虎王也敢拿我们虎山如何.” 虎音与虎欢相视一笑. 虎王单手向上,掌心之中出现了一盒金疮药,将它放在虎音的手里:“你们相互给自己抹抹,这该死的小狼崽,竟然将我的女儿打成这样,简直不知好歹,如此不怜香惜玉,怪不得我的女儿们一个也看不上他.” 虎欢与虎音忙道:“多谢父王.” 虎王又叹了叹气:“给艳儿也抹一抹,哎,你们大姐啊,就是太单纯了.” 虎王朝着门口而去,未了,又补充了一句:“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虎山.” 就是虎王的最后一句话,令虎音与虎欢都变了脸色. 怎么可以回虎山呢? 绝对不行! 她们的心思还在魔尊大人身上,绝对不可以回去. ________ 魔尊大殿之中,君泽远已经沐浴过了,穿上了魔尊大人为他准备的一袭山竹青衫. 他坐在魔尊大人与杨苏苏的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在二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二哥,所以你是魔界的魔尊,之所以能和我做兄弟,是因为转世投胎,这是你的第十世?” 杨苏苏点了点头. 魔尊大人也淡淡道:“是.” 君泽远一拍大腿:“那太好了!” “二哥,你现在是魔界的魔尊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在魔界横着走了?” 杨苏苏:“?六弟,不可以的,这里还有魔祖在.” 君泽远笑了笑:“那没事,他是二哥的爷爷,那就是我的爷爷,他喜欢什么?明日去备一些,就当是见面礼了.” 杨苏苏的嘴角扯了扯,面上露出几丝僵硬的笑:‘那,那个,还是不要了吧,魔祖他老人家......” 杨苏苏其实很想说,魔祖他老人家很忙的,忙着修炼突破第十重,好向千清与仙族开战. 而且,魔祖可不是长得和魔尊大人一般,那血红的三只眼睛,想想就太可怕了. 杨苏苏使劲的摇了摇头:“六弟,还是不要去了,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吧.” 君泽远也摇了摇头:“二嫂,你这就不厚道了哈,你们自己躲在这里享乐子,哪能将我赶走呢?” “六弟,我们真的不是在这里享乐子,这儿可是魔界!” 那个在人界提起来就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 杨苏苏有些不明白君泽远的脑回路,怎么听到魔界两字还这么淡定,甚至还想在这里多留几日. 君泽远笑着道:“我知道是魔界,这么多年了,我想给自己放放假,二嫂,你还未说呢,魔祖都喜欢什么东西?” 此时魔尊大人开口了:“糖与碧瑶酿制的果酒.” 随后他又补充道:“最喜欢的糖是草莓味的.” 君泽远好像一点儿不好奇,点了点头:“喜欢食甜食,看来是一位很慈祥的爷爷.” 杨苏苏:“......” 魔尊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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