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梨的犹豫让奄奄一息的屠洛欣慰的笑了笑,她虚弱的道:“阿梨......” 屠梨却突然激动了起来:“闭嘴,你闭嘴!” 她狠狠的在屠洛的脖子上咬了下去,然后扯下一块肉来,放在嘴里咀嚼着. 只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明明妖要蚕食同类不是很正常的嘛,怎么这眼泪就如此不争气呢. 屠梨吞下了一口,又咬下了第二口,直到屠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海灵灵漂浮在空中哭的很大声,一直在骂着:“你们不是人,你们不是人,对,你们是妖,你们就是可恶的妖,所以才会被仙族给灭了,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可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哭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这是那只老鹰的回忆而已. 她此刻是多么庆幸,乌鹰与鹰妃都没有看到屠洛被屠梨蚕食的一幕. 不然,他们该会多么多么痛苦! 只是海灵灵的这种想法刚刚落下,妖莲洞之中的乌鹰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阿洛......” 一道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漂浮在空中的海灵灵浑身一震. 而鹰王瞪大了双眼,惊愕的看着已经现出原形,朝着蚕食大阵飞去的乌鹰. 海灵灵抹着脸上的泪水,哭着道:“笨蛋,干嘛要醒来,继续昏迷着不是挺好的吗?” 可惜,无人能听的到她的声音. 鹰王飞上天空,想要上前阻拦,可乌鹰一双血眼通红,朝着鹰王直冲而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 鹰王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手中浮现妖气,想要将乌鹰捆绑起来. 前方那种大阵,是不可进去的,即使鹰王站在下方,也感受了那阵法的邪气. 站在下方的妖王与妖后不管,他不过是他们的手下,也无权管这事儿. 但是他不能放任自己唯一的儿子栽进去. “鹰王,你敢打我儿子,老娘就跟你没完!” 鹰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鹰王浑身一震. 他惊愕的转头看向鹰妃. 她现在不应该是昏迷着吗? 为什么会醒过来? 鹰妃落在鹰王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朝着鹰王袭去,一边打还一边叫嚣着:“你竟然弄晕我,要不是我梦到啊洛她......” 鹰妃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了大阵之中的屠洛,那后边的半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顿在空中,手中打出的招式此刻正被鹰王挟制着,忽然身子就颤抖了起来,随后一颗一颗豆子般的泪珠潸然落下. 鹰王一把将鹰妃拉进怀中,低声安慰道:“别哭了,她不过是结束了她痛苦的一生,下一世,她一定会更好的.” 鹰妃却哭的不能自以,身子,手脚都开始发抖了起来. 而乌鹰已经快要冲入蚕食大阵的时候,妖后手中的一枚荷花戒指忽然被她抛上半空. 随后荷花戒指释放出强大的妖力,一道一道粉色的荧光像是一把一把锋利的剑,朝着乌鹰而去. 可此刻的乌鹰,双眼腥红,他的目光都在那已是一具骨架的屠洛身上. 他朝着飞来的荧光剑雨大喝一声,那声音饱含了满腔的愤怒,只听得一声鹰鸣直冲长空,那些粉色剑雨瞬间化为灰烬,而妖后的那荷花戒指也破碎成了两半. 妖后瞪大了眼睛,她指着乌鹰,气的颤着手指:“反了,反了,竟敢毁了本妖后的荷花戒指,乌鹰......" 妖后的愤怒根本没有影响到朝着屠洛飞去的乌鹰. 他闯进了大阵,落在了那具骨架前. 地上还有一滩又一滩的血迹,那是屠洛的. 血泊之中,屠梨的面上都是血,她盘腿而坐,望向乌鹰的时候,嘴角噙着一股诡秘的笑,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煞气,身上隐隐发出绿光. 她已经蚕食了屠洛,此刻的她正在消化屠洛的气息,然后融为双心灵雀. “乌鹰,你醒了.” “她是自愿的.” “乌鹰,她是自愿.” 屠梨解释着. 乌鹰却仰天长啸一声,一双巨爪朝着正在蚕食融合的屠梨而去. 他要杀了她! 屠洛眼中有着惊惧,大声的喊道:“乌鹰,阿洛是自愿的,她是自愿的......” 当乌鹰的巨爪快要抓到屠梨的时候,巫妖大喝一声,手中的巫棒朝着乌鹰飞来,带着一股异常浓烈的妖气. 此刻的乌鹰根本不管什么东西朝着他袭来,他的眼中只有满腔的愤怒,他要杀了屠梨,他要杀了这个蚕食了阿洛姐姐的女人.biqubao.com 他要为阿洛姐姐报仇. 可巫妖手中巫棒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实在是太过强烈了,引得众人一阵心惊. 海灵灵也感觉到了,若是被这股妖气伤到,乌鹰会死的. 她飘到了乌鹰的身前,张开双臂,惊恐的道:“不要,不要伤害他!” 此刻的海灵灵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在乌鹰的回忆之中,她若不是虚幻体,那么她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奇怪的是,随着海灵灵的话音落下,巫棒果真停了下来. 海灵灵有一瞬间的惊愕. 难道这巫棒听她的话,所以停了下来? 难道,她现在不是虚幻的样子了? 海灵灵看了看自己的手与脚,没有,并没有,她的身形依然是虚幻的. 回忆到了这个时候,乌鹰若是想要醒来,应该也是可以醒了. 因为云巫之虫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那个时间,全凭自己的意愿是否要醒来. 这一刻,海灵灵其实希望乌鹰能够醒来,这样的回忆真的很不好,太过痛苦了. 但是乌鹰应该是不愿意的. 他甘愿在这无尽残忍而又血淋淋一般的回忆之中不肯醒来. 他想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伤痛. 巫棒在乌鹰的面前停了下来,即使巫妖用了一遍又一遍的妖术,想要巫棒杀了乌鹰,但是就是有一股力量将她的巫棒牵扯住了. 那股力量不让她碰乌鹰. 而此刻乌鹰的巨爪也已经将屠梨抓了起来. 屠梨尖叫一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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