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梨面色本就苍白,此刻就更加惨白了. 她眼里闪着泪花:“姐姐,你不,不怪我吗?” 屠洛是被妖后扯着过来的,此刻妖后长长的指甲还深深的掐在她的肉中. 屠洛垂着双眸,不再去看屠梨. 怪吗? 屠洛也不知道. 妖后却厉声道:“阿梨,你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快,快喝了她的血,你就能好.” 最终,屠梨慢悠悠的抓起屠洛的手腕,放在唇间,用力的吸吮起来. 妖王拧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幕. 众人也微微撇过头不去看. “本妖王还有事,就先走了,鹰王,你负责送屠洛回妖莲洞,启动雷霆万钧阵法.” 鹰王低着头道:“是.” 妖王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火急火燎的飞走了. 妖后咬着银牙,恨恨的望着那道流光远去. 总有一天,她要让妖王回心转意,将他后院的那些个女人全部杀了. 因为太过气愤,那没入屠洛皮肉的指甲更加的紧了紧. 都是这个的煞星,就是因为怀上了这个煞星,所以妖王才不喜欢她的. 屠洛的面色越来越白,可她自小就能忍,痛而已,这是常有的事,早就习惯了. 乌鹰的脸也逐渐的失去血色,看着面前的一幕,他真的很想冲上去,抱住屠洛,然后将她们全部杀了. 这一刻,乌鹰是恨自己的,恨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 鹰妃红着眼,不去看面前的一幕,鹰王走到了她的身旁,牵住了她的手. 鹰妃将头瞥向一边,冷哼一声. 虽然妖族所有的事务如今都是鹰王在处理,但是鹰王也明确表示,只有屠洛的事情,他无能为力. 屠梨像是喝果汁一般,痛快而又急促的吸吮着屠洛的血. 直到屠洛再也支撑不下去,倒了下去. 妖后冷冷的看着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屠洛,眼中的厌恶丝毫不掩饰,朝着鹰王道:“鹰王,妖王仁慈,所以放了乌鹰一马,可若有下次,本妖后定然将他的妖魂给撕了.” 鹰王眸光一缩,随后立马恭敬的道:“是,属下定然好好教导乌鹰.” 妖后冷哼一声,亦是冷冷的剐了一眼鹰妃,随后带着病弱的屠梨扬长而去. 鹰王扶起了地上的乌鹰,而鹰妃则是抱起了昏倒的屠洛,朝着妖莲洞而去. 洞中,鹰妃看着满身是伤屠洛,转身就甩了乌鹰一个巴掌. 鹰王连忙温声安慰:“夫人,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随后也狠狠的剐了一眼半边脸被打肿了的乌鹰:“鹰儿,还不快些向你母妃道歉.” 乌鹰跪了下来,低着头,垂着眼眸:“母妃,我......” “闭嘴!” 鹰妃大声吼道! 鹰王连忙帮着鹰妃顺气:“对,你闭嘴.” 海灵灵站在一旁,唉声叹气. 该怎么说呢? 其实海灵灵也觉得乌鹰做的不对,万一屠洛煞气大发,那可是会死很多人的啊. 但是她又觉得,她可以理解乌鹰. 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外边看着妖莲洞之内的屠洛受尽折磨,想要带着他离开也是情有可原. “鹰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仅会害了阿洛,还会害了你自己.” “若是母妃稍微迟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你就死了,你就死在妖后手里了.” 鹰妃说着说着,肩膀抖动了起来. 随后,一颗一颗硕大的泪珠滚落,咽呜了起来. 乌鹰将自己的头埋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道:“对不起,母妃,鹰儿错了,鹰儿错了......” 海灵灵看着乌鹰这般样子,也不禁红了眼. 她想要去扶乌鹰的,但是她伸出的手碰到他的身体就穿了过去. 鹰妃还在哭,看着石榻之上受伤那般严重的屠洛,就哭的更加大声了. 急坏了在一旁的鹰王. 他拍着她的背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鹰儿都已经道歉了,他再也不会这般做了.” 鹰妃带着哭腔大吼一声:“都出去,都出去,我要给她换伤口了.” 鹰妃站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都是一些不省心的玩意儿.” 鹰王点头哈腰的拖着地上的乌鹰就走了出去. 海灵灵坐在石榻上,看着鹰妃一边轻柔的帮屠洛换伤口,一边无声的掉眼泪.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想那么多干什么?我那个傻儿子要带你走,你就赶紧走啊,哎,你说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还有你那个妹妹屠梨,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本妃就没有听过喝煞星的血能够医治福星的病的,怎么不煞死她呢.” “还福星呢,也没见过她为妖族带来什么福气.” “阿洛,你啊,怎么命就这么不好......” 海灵灵坐在一旁听着鹰妃的嘟囔,不禁也红了眼. 鹰妃这般冰冷的人,可是却有一颗火热的心. 鹰妃在妖莲洞待了很久. 她这几日都想留在妖莲洞照顾屠洛,所以鹰王就领着乌鹰回去闭门思过了. 妖莲洞外的禁制与雷霆万钧大阵又立了起来. 乌鹰被鹰王关进了妖山最是严厉恐怖的妖魂洞之中. 按照鹰王的话说,就是乌鹰太弱了,需要极致的锻炼. 海灵灵眼前的画面又一次模糊了起来,最后画面定格在又成熟了不少的乌鹰身上. 这一次见到乌鹰,感觉乌鹰好像和现在的乌鹰差不多了. 冷峻的面上更是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反正海灵灵觉得就是不同了. 他此刻正寒着一张脸,隐秘的躲在一处房门外边,听着里边发出的声音. “巫妖,阿梨的病情如何?”. 妖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阿梨公主在母胎之中,被煞星吸取了太多的妖气与福气,如今,煞星的煞气已经影响到了阿梨公主的存亡,妖后,情形不乐观啊.” 巫妖的声音很苍老,而且还带着一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妖后急的站了起来:“那可如何是好?阿梨这一次喝了那煞星的血,却也没有好转多少,该怎么办?” 巫妖双眼眯了起来:“蚕食大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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