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吧,窥探别人的梦境确实不太好,但是魔尊大人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小树妖大手一挥,杨苏苏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魔尊大人一身黑色的锦衣华袍,此刻华袍有些凌乱,怀中抱着一女子,女子面色绯红,坐在他的膝盖之上,伸手扯着他胸前的衣裳,还娇滴滴的喊着他:“小哥哥......” 当杨苏苏看清那张醉酒的面容就是她自己的时候,面上满是惊愕. 魔,魔尊大人,在做这样的梦? 天,魔尊大人在妖神设下的禁制之中,做春梦! 眼看着她的手已经没入他强健白皙的胸膛,杨苏苏瞬间面红耳赤. 偏偏边上的小树妖还甜甜的,软萌萌的道:“姐姐,那个女人好像是你耶.” “姐姐很喜欢这个魔头吧.” 杨苏苏咬牙切齿:“关了,快关了.” 边上的小树妖却没有出声了. 杨苏苏转头一看,只见小树妖那双眼睛已经定在了画面之上,而画面之上是杨苏苏与魔尊大人亲亲的画面. 杨苏苏一巴掌拍在了小树妖的头上:“非礼勿视,给老娘关了.” 小树妖捧着自己头,委屈巴巴的小手一挥,画面便消失了. “干嘛打人嘛!有什么不能看的.” 杨苏苏:“......” “少儿不宜!” 小树妖笑了笑:“姐姐,我都几万岁了,不过是亲亲而已,以前,我阿爹与阿娘也是这样亲亲,才有了我的.” 杨苏苏扯着嘴角笑了笑,表示她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给我看看屠梨在干什么.” “就是那个有前妖王气息的女人?” “嗯.” 小树妖大手一挥,面前的画面成了屠梨的. 画面之上,遍地尸寒骨骸,上边飘着无数的怨灵与邪魔之灵,他们时而发出哀怨的叫声,时而漫无目的飘着,时而与其他怨灵一起大打出手,一遍又一遍的吞噬着对方的身体. 而屠梨正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块大石头之后,警惕的看着四周,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四周飘荡着的怨灵与邪魔之灵却都没有发现她. “会不会有事儿,她会不会是想要将这个结界给毁了!” 杨苏苏有些担心. 小树妖却摆了摆手:“不会有事的,她身上虽然有丁点儿前妖王的气息,但是不足为惧.”biqubao.com “我们月树一族,在几万年前可是妖神麾下的第一战神,况且,困住这些怨灵与邪魔之灵的结界,可是用我作为引子的,强大无敌.” “她破不了,就让她去折腾吧.” 小树妖说完,眼前的画面骤然消失. 小树妖喃喃道:“这一届的妖王确实有几分厉害,起码比前两届妖王厉害,都这般久了,还没出来.” “前边两届妖王进去很快就出来了?” 小树妖点了点头:“也就一刻钟吧.” 杨苏苏:“......” 随后,小树妖便不说话了,许是累了,他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杨苏苏也陷入了沉思. 屠梨能够进入这月果之内,是因为屠梨身上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前妖王之力. 那到底是什么? 屠梨为什么想进入这尸寒之地? 这妖族的秘谷之果,也就是小树妖结出的月果,是屠梨叫虎王拿出来的. 想来屠梨是想利用小妖王的妖王之力打开秘谷之果,然后跟着进来做些什么事情. 杨苏苏忽然想到了小树妖说的那上古神花仓火. 难道,屠梨是为了神花而来? 屠梨是怎么知道这里边有上古神花仓火的? 对了! 屠梨的父亲是前妖王,前妖王也来过这里. 想到这里,杨苏苏忽然就站了起来,她目光沉沉的望着前方. 既然屠梨是为了仓火花而来,那她势必早有准备,定然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进来的. 杨苏苏忽然道:“仓火花也在那片尸寒之地之中,是吗?” 边上的小树妖猛然睁开了双眼:“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小树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巨响. 小树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随后“噗呲”一下,吐出了一口深绿色的妖血. 他惊慌失措道:“怎,怎么会?” 紧着着,林中一片火光冲天而起. 小树妖忽然捂着心口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杨苏苏惊慌失措的扶住了小树妖. 忽然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些被火光吞噬的树木开始消失,杨苏苏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也消失了. 她正站在这片尸寒之地上,目光所及,皆是一片白白的骨骸,还有漂浮在上边数也数不清怨灵与邪魔之灵们. 而她的不远处,一颗巨大的大树正在焚烧,枝叶上满是滔滔大火,不停的吞噬着它. 月树! 小树妖全身也是火热热的烫手,面上呈现了极度的痛苦之色. 杨苏苏此刻才明白,被焚烧着的那颗树是月树,是小树妖的本身. 什么林子,什么月光,什么树藤,全都是不存在的. 一切的一切,均是小树妖幻化出来的. 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遍地尸骸与那些不甘心就此死去的人的怨气. 万年来,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守着这片尸寒之地,不让这些东西出去. 大火越烧越旺,月树好似要被吞噬殆尽. 而边上的怨灵与邪魔之灵们发现被焚烧的月树,都兴奋了起来. 只要月树被烧死了,那妖神布下的结界就会破除,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耳边传来屠梨封魔一般的大笑之声. “哈哈哈,哈哈哈,杨苏苏去死吧,去死吧......” 她挥动着那对雪白的翅膀站在天空之中,双眼满是煞气:“杨苏苏,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等我拿到上古神花,我便能将魔族的人都杀了,都杀了,哈哈哈......” 杨苏苏此刻顾不得疯婆子一般的屠梨对着她叫嚣,因为小树妖已经逐渐变得虚弱透明. 再不做点什么,可就真的要被活活烧死了! 这可是妖族最后的一颗月树了. 说不定还是小妖王未来的夫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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