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头稍微大一点,上边长着一对牛角的魔兵道:“你若是知道,赶紧说出来,我们魔族都快被魔尊大人翻天了.” 杨苏苏心里一惊:“翻天了?为了找我?不不不,为了找小白猫?” “可不是嘛,那可是魔尊大人心尖上的爱宠,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杨苏苏抿了抿唇角,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愫. 即使他的阿辰失忆了,她也变成了一只小白猫,但是冥冥之中,阿辰还是很在意她的. 见杨苏苏不说话了,两个魔兵催促道:“喂,你倒是快说啊,小白猫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次看见它,是在屠黎公主的寝殿.” 杨苏苏暗暗得意,最好什么屎棚子都往屠黎的头上扣就好了. 两个魔兵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低声道:“我觉得魔尊的爱宠肯定已经被屠黎公主扒皮抽骨了烤了吃了.” 头小一些长着一对长耳朵的魔兵也压低了声音:“我也这么觉得,毕竟屠黎公主又狠又毒,是个坏胚,我们虽然也是魔,但是我们可没有她那么坏.” 牛角魔兵叹了叹气:“也不知魔尊大人的爱宠烤起来是什么味道,我倒是也想来一口.” 长耳朵魔兵:“也不知辣椒有没有多放一些,我比较喜欢吃辣的.” 牛角魔兵:“还是应该孜然多然一些,辣椒有啥好吃的,上火.” 长耳朵魔兵眉头一皱:“应该多放辣椒.” “多放孜然.” “多放辣椒.” 杨苏苏:“......” 两位魔兵大哥,是不是跑题了? 不一会,杨苏苏就被拉上了魔族大殿. 大殿的中央坐着一脸冷厉的魔尊大人,他一身黑袍,一头银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俊美妖治的半张脸,双眸之中一点赤红,甚是妖艳,浑身散发着一股矜贵而又窒息的威压. 一进入大殿,杨苏苏就被刚刚那两个因为辣椒多放还是孜然多放,吵得面红耳赤的魔兵给按在了地上. 真是粗鲁! “轻点儿,轻点儿!” 可这两魔兵一到魔尊大人面前就装的一本正经的. “禀魔尊大人,魔婢带到.” 杨苏苏顶着一张麻子脸,抬着头望着坐在上边满身威压而又矜贵的魔尊大人,一时间竟有点儿晃神. 这还是那个体弱多病的病娇王爷吗? 这还是时时刻刻都跟在她身旁的小木头吗? 好像都不是了. 他如今是魔界的魔尊,是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魔界因他与魔祖的到来,正在不断的强大起来. “本尊的爱宠在哪儿?” 他目光灼灼,声音冰冷,好似杨苏苏只要说不知道,那么他就会杀了她一般. 杨苏苏刚想开口,门口就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魔尊哥哥,阿黎知晓您的爱宠在哪儿.” 只见屠梨带着魔婢缓缓走了进来的,面上还有几道猫爪的爪痕,但是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看来魔界的魔医医术也不错啊. 她走上前,朝着魔尊大人缓缓行礼:“本公主的魔婢看见,昨夜,就是这个鸭子精将小白猫杀了!” 屠梨今日穿着一身极美的黑色罗纱拖地裙,背上是一对雪白的翅膀,像是蛇一般的柳眉,画着淡紫色的眼影,与黑眸之中的一点深紫相互呼应,即使浓妆艳抹也依旧遮不住面上病态的发白. 其实杨苏苏很好奇,屠梨的双心,被她取出一颗给阿辰制作了寒毒的解药,应该还剩一颗心的,她如今这般样子,那另外半颗心她又给了谁呢? 她的心疾真的这般严重了吗? 严重到即使浓妆艳抹也遮不住这病态的白。 “魔尊哥哥,就是这个小妖吃了您的小猫儿,昨日阿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眸光深深的围着杨苏苏看了一圈,继而又道:“昨夜我便发觉这个小妖很是奇怪,她鬼鬼祟祟的躲在本公主的寝殿外边偷听,还好被本本公主抓了个现行.” 杨苏苏知道,如果她再不说些什么,她就真的要嗝屁在这儿了. 毕竟上边的魔尊大人已经开始想要杀人了. “魔尊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啊,明明就是屠梨公主烤了您的爱宠,她怕您怪罪她,所以才要我这只刚刚成型的鸭子精给她当替罪羔羊.” 杨苏苏声音很是凄厉,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栽赃嫁祸谁不会啊! 屠黎想不到杨苏苏竟然还会顶嘴,一时间怒气道:“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小的精怪,也敢在魔尊哥哥面前污言秽语,来说本公主的不是?” “来人啊,掌嘴!” 屠梨怒气匆匆,那病态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 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现在整个魔界都在传,说是她烤了那只野猫. 她倒是希望她烤了它,可问题是她见都没有见过那只野猫. 屠梨边上的魔婢趾高气昂的上前,抬手就要扇杨苏苏耳光子.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来了,杨苏苏也在思考,要不要全部毒死他们,然后拐走魔尊大人的时候,魔尊大人终于说话了. “慢着!” 一道黑气从他的指尖飘出,打在了欲要对她动手的魔婢身上. “砰!” 魔婢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本尊还未说话,便要动手,你们这是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了?” 他语气阴冷淡漠,说的轻飘飘的,却让屠梨与魔婢吓破了胆. 屠梨忙跪了下来:“魔尊哥哥,是阿黎的错,是阿黎阶跃了.” 魔婢也爬了起来,跪着朝魔尊大人磕头:“魔尊大人,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魔尊大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地快要晕厥过去一般的屠梨,以及不停磕头的魔婢,并不言语. 魔殿之内的气氛一下子冰冷了下来,魔兵们低着头,就连喘气都放慢了许多,深怕魔尊大人一个不高兴,就连自己都宰了. 哎,魔尊大人太喜怒无常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魔尊大人才缓缓开口:“阿黎,本尊是魔界的魔尊,在本尊面前,收一收你那骄躁的脾气,本尊看着心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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