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云缎的白衣男子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折扇之上画着几棵栩栩如生的翠绿毛竹,五官处处透着冷意,却生生长了一双桃花眼. 他挥舞着手中折扇,宽大的袖袍随着他的动作像是一朵花一般甩着,招式很漂亮,威力也挺大,从折扇之中飞出无数片竹叶,朝着杨苏苏的天邪阵而去. 杨右手持红缨枪对上了白衣男子,可只是几招,白衣男子就将杨右打退了数十步. 随后又是一波竹叶朝着天邪阵飞去. 千清之人精通阵法的不在少数,眼前这位男子,不仅法术高强,对阵法也是极其了解的. 就在杨苏苏用天邪阵绞杀了半数以上妖魔之后,随着竹叶不断击打阵眼的最薄弱之处,天邪阵法破了. 战场之上,早已厮杀成了一片,没了天邪阵法的压制,妖魔开始屠戮士兵. 杨苏苏面色难看的从三生石中一把拉出了正在和小妖王吵架吵的面红耳赤,哇哇直叫的青龙. 青龙被拉出来的时候,身形又变大了数倍,天都为之变了色,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些妖魔之物就显得渺小了很多. 巨大的龙头从云端之中伸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战场之上的人,看见天空之中骤然出现的一条巨龙,不禁都惊呆了. 望着众人的反应,青龙高兴的咧了咧嘴:“很好,本大爷就是要你们这副崇拜本大爷的嘴脸.” 杨苏苏:“......” 虽然成为了巨龙,但是依旧改不了二货潜质,光长身子,不长脑子的家伙. “青龙,给你个机会表现,杀了这些妖魔之物,我就帮你抓住小妖王,打她屁股.” 青龙兴奋的低头:“真的?” 杨苏苏不管在三生石中怒吼的小妖王,手持圣天剑,仰着头道:“自然是真的.” “好捏,好捏,看本大爷的龙威,杀光这些丑不拉几的玩意儿.” 青龙挥舞着龙爪,朝着妖魔而去,顺手抓取一只妖魔,拖上天,“哗啦”一声,撕成了两半,随后龙啸一声,又冲入了妖魔之中. 看着这只巨大的龙是来帮助自己的,东周众人面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杀敌也更加卖力了. “咦?这龙看着很眼熟啊,这不是二嫂的蟒蛇吗?变成龙了?” 君泽远操控着万千白丝,斩杀一片敌军后,仰着头望着青龙:“好霸气啊,好想骑到他头上玩玩.” 不远处与吴燕对战的杨远扯了扯唇角:“陛下真有闲情逸致.” 一剑将樊钢头颅砍下来的华升升嘴角也扬起了笑容:“我也想!” 蒙王:“……” 南笙的龙腾军也异常汹涌,杀敌军就像切菜一般. 杨苏苏早已和白衣男子打在一起,打的异常激烈,显然,白衣男子的法术更强大一些,在受了他一掌之后,杨苏苏后退了数步. 白衣男子那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手中摇着折扇意味深长的望着杨苏苏,眼中有着惊艳之色:“圣女转世,果然美的不可方物.” “若不是与于楼有婚约,本公子倒是想你来当本公子的妻房.” 他唇边浮着淡淡的笑:“你还不知道本公子大名吧?本公子乃花家大公子,花润.” 杨苏苏举着手中圣天剑,调整了气息,提剑而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管你哪家阿猫阿狗,今日老娘就打的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 花润淡笑出声:“真有意思,但你不过是圣女转世,还未是圣女,打不过本公子.” “这一世,你叫杨苏苏是吗?” “这一世的名字倒是与圣女一模一样,不过圣女不姓杨,姓海” “苏苏,认输吧,带领着你们东周回去,给西殇俯首称臣,本公子保证,让西殇不再欺辱你们.” 花润转动着手中折扇,轻松挡下杨苏苏的每一招,还游刃有余的谈着闲话. 这杨苏苏产生了一丝紧迫感. “苏苏,听本公子一句劝告,如今的你,使出全身法术,也赢不了的.” “即使青龙将所有的妖魔杀斩杀,即使你们东周各个拼了命,也无用,我们的底牌还未上呢.” 花润笑了起来. 杨苏苏蹙眉,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西殇还有底牌,是君汐阳吗? 青龙挥舞着巨大的龙爪,与杨左杨右一起斩杀着妖魔之物. 很是奇怪,这一批妖魔之物竟然没有了再生功能,所以斩杀起来倒是没了那般费力. “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啊,都离本大爷远点儿,万一本大爷一个神龙摆尾,就会把你们压死,太脆弱了,太脆弱了......” 青龙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用龙爪捏爆了一个又一个妖魔的头. “太脏了,太脏了,本大爷回灵湖之后,定然要好好的清洗清洗,太臭了,太臭了......” 虽然如此说着,但是他的龙身上也出现了好几道伤痕,甚至流出了龙血. 看着青龙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妖魔,花国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批妖魔可是他回花家新带下来的,花费了一翻心血. 若是这样都还打败仗,那么他也无颜再回花家了. “噗呲......” 一道女人的轻笑声响起,好似从天边传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虽然很好听,很悦耳,但是很不合时宜. “大哥哥,你又不敢杀她,还打什么,简直浪费时间.” 正在与杨苏苏对战的花润停了手,后退几步,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哥还没玩够吗?莫非大哥哥真的看上她了?” “要不,她历劫还未失败,大哥哥先拐回去玩几天?” 声音娇滴滴的,但是听着却令人很不舒服. “花怜,别闹.” 花润拧眉训斥. “好嘛,好嘛!”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着淡粉色的女人在远处落了下来. 她眉目清雅,肌肤的如雪,腰间挂着青色佩剑,巧笑嫣然,此刻正坐在一个铁笼上边,晃着脚丫子,手中拿着一个红艳的果子在啃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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