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将红宝石弯刀擦去血迹,重新放入刀鞘之中,一步一步的朝着君汐阳走去. 待走近时,她纤细白皙染血的手指捏住了君汐阳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阿阳,你是否愿意与本宫一起长生不老?” 君汐阳目光平静,伸手擦去她面上的血迹,嗓音依旧清润:“好,公主殿下,臣愿意.” 长公主听到了她满意的答案,嘴角弯了起来,心情甚是愉悦:“阿阳说的可是真心话?” 君汐阳也难得轻笑了起来:“自然是真心话.” 长公主兴奋的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于自己的唇间亲了亲:“阿阳,说话可要算数哦. 你知晓的,本宫最讨厌撒谎的人了,如果阿阳对本宫撒谎的话,本宫会发疯的.” 她把玩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阿阳,你知道本宫发疯是何样子吗?” 君汐阳任由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嘴角一直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公主发疯,会把臣的骨头一节一节的掰断,然后扒皮抽骨,做成艺术品......” 那些欺骗,或者忤逆她的人,下场都是这样的,君汐阳早已看了无数次. 长公主点了点头,望着他的眼睛,轻柔而又癫狂:“那是别人,阿阳可不一样.” “本宫会将阿阳做成人彘,放在本宫的寝宫,永远供本宫欣赏.” 她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阿阳,怕吗?” 君汐阳点了点头,清润道:“怕,所以臣才讲着违心的话,来博取公主欢心.” 君汐阳此言一出,长公主的面色明显僵了僵,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莞尔,她才道:“阿阳,这一次,本宫没有和你开玩笑.” 她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贴近他的脸庞,附身在他耳旁道:“你准备准备,晚上侍寝,花家说了,修炼合欢道,也能使人长生不老.” 君汐阳的身子僵了僵,随后才缓声清润道:“好.” 他的目光似乎变了些许,与往日有些不同,但是长公主此时低着头,正玩弄着他墨黑的秀发,故而没有看到. ———— 东周一路破势如竹,连续五天,攻下西殇五座城池. 东周越战越勇,西殇节节败退,再加上这个节骨眼,长生不老的老皇帝驾崩了,更是令西殇人心惶惶. 花国师手中的那些妖魔之物,在杨苏苏的幽兰圣火与天邪阵法之中,加上杨左的蓝羽弓,杨右的红缨枪,死了一个又一个. 西殇吴燕大将军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逼着花国师向花家求救. 花国师面色阴沉,却根本无计可施. 他带来的妖魔之物都快死绝了. 因为法力有限,所以他带来的这些妖魔,等级都是最低的. 他想回千清一趟,让家主想想办法,带一些厉害的妖魔下来. 正当他起身离开的时候,花怜来了. ———— 冬雪一直下着,地面上累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但东周将士们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照这样的气势,不出一月,定然能够将西殇拿下. 房内,华升升正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飞雪. 他的伤已经好了好几日了. 但是这几日,他都不曾下过床,因为明王妃说他需要静养. 病重之中,他总觉的他的瑶儿在他身旁,但是醒来之后,却依然是他一人. 他问过伺候他的婢女,知道她真的来了,跟着陛下御驾亲征来到这儿. 这么多天了,她都不曾来看过他.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毕竟他如今满心满眼依旧是她,即使她的心现在装的都是陛下,按照他们的以往的情谊,也应来看看他吧? 他真的很想去找她,但是如今,她是陛下的贵妃了,他怕见到她.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有失礼数的事情. 他怕一见到她,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窗外飞雪肆虐,他就这样坐着,看雪看了一整天想了一整天. 当杨苏苏进来的时候,他竟也没发觉. 杨苏苏伸手在他的面前用手晃了晃:“小公爷,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入神.” 华升升回神,望着一身冷白锦棉罗裙的杨苏苏,笑语:“在看雪.” 杨苏苏调笑:“小公爷何时也有这般诗情画意了?看雪竟然也能看的这般失神,莫不是透过雪再想什么人吗?” 华升升一愣啊,是啊,明王妃就是这么通透的一个人. 他一边将手放于床榻边上给杨苏苏把脉,一边道:“谁说本公爷不是诗情画意之人呢? 人嘛,总是会变的. 就像明王妃,与当初相比,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杨苏苏收回手,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人啊,总是会变的,但是有些人的心,一但为另外一人沉沦,是永远不会变的.” 她站起来,从提来的食篮之中取出了一个白玉汤碗,里边炖着一只浓香四溢的药膳鸽. 鸽子汤中加了很多补药,里边漂浮一颗一颗红艳艳的枸杞,就连上边的一层油都已经贴心的被勺去. 华升升捧着碗,看着这碗汤有些失神. “这药膳鸽子汤可是炖了三个时辰的,采集可雪露,还加入各种药膳,特别是上边的枸杞,是用了酒跑过的,快喝吧.” 他醒来的这几日,杨苏苏日日送来不同的补品炖汤,顺便帮他诊脉. 但是每日她都出战,根本不会有那个时间来炖这些补汤. 他端着碗,勺了一口又一口,慢慢喝着. 待到碗中汤水全部入腹,才道:“多谢!” 杨苏苏摆了摆手:“不客气,反正你要说谢谢的人不是我,你心知肚明,何必装糊涂呢.” 她笑着将空碗装入篮子,站起身,看着低头敛眉的华升升,继续道:“你的伤已经痊愈了,无需这般躺着了,这样躲着,藏着,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身上的伤都好医治,唯有心病难医.” 杨苏苏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第二日天气放晴了,多日的大雪终于消停了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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