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辰抬眸望去,前方上首坐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男子胸口领子松松垮垮的,裸露大半在外,他身材高大,一双阴鸷的鹰眼格外寒冽,五官锋利,手中举着一盏酒杯,此时,眼中透着冷笑,居高临下望着他. 而他的脚边,正匍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穿浅紫色薄纱,半截雪白无瑕的香肩裸露在外边,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放在男人的大腿之处,轻轻的按摩着. 她的一只手挡在面颊之处. 君逸辰看不清她的面貌,只觉得有股熟悉之感. “陛下,他醒了,臣就说吧,只要流点血,自然就能醒.” “陛下,既然我们已经抓到了东周的明王,相当于遏制住了东周皇帝的喉咙,如今只需大将军兵临城下即可.” “是啊,是啊,真是天助我北闫,想不到东周的明王会自己跑来北闫.” “东周必然是我北闫囊中之物,如今就连他们的二公主不也是匍匐在我们殿下脚边娇柔献媚.” “哈哈哈哈......” 君逸辰听着耳边嘈杂之声,缓缓朝着边上望了望,两侧均是穿着北闫官袍之人. 他敛了敛眸,这里是北闫皇宫. 坐在上首的是北闫皇帝耶律执. 那么,匍匐在地的紫衣薄纱女子便是—— 他抬眸朝着薄纱女子望去. 耶律执盯着他,笑的张狂:“东周的明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君逸辰却不屑给耶律执一个眼神,依旧盯着那名匍匐在耶律执脚边的女子看. 那女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身子猛然一僵,手抖了抖,酒壶里边的酒溢了一些出来,倒在她薄如羽翼的衣纱上,就连替耶律执按摩的手都僵硬了些许. “啪——” 一瞬间,耶律执大大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嘴角溢出鲜血,雪白的脸上五个指印触目惊心. 他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笑的肆意张狂:“君逸辰,你看,这是朕如今最为得宠的贵妃. 是你们东周的二公主,她这般不要脸的跪趴在朕的脚边,匍匐在朕端王脚下,朕觉得就好像把你们东周踩在了脚底一般,哈哈哈哈......” 君惜雪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只感觉盯着自己的那道视线更为凌厉了. 她不敢转头与他对望. 她娇柔的求饶道:“陛下,您弄疼臣妾了.” 耶律执哈哈大笑,一把将君惜雪捞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看向君逸辰. “雪儿,你看,你二哥来了,可惜他不是来救你的.” 君惜雪对上君逸辰那双满是心疼而又愤怒的眼眸时,慌乱,羞愧,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慌乱躲闪的垂下双眸,沉寂了一瞬之后,才娇声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如今已是北闫的人,臣妾满心所想皆是陛下.” 耶律执似乎很满意君惜雪的态度,笑着将君惜雪转过来,对着她的唇就啃了上去,还将口中刚喝进的一口酒吐到她的口中. “咳咳咳......” 被酒呛到的君惜雪剧烈的咳嗽起来. 君逸辰双眼微眯,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他是魔,忆起往事之时,魔性也随之倾巢而出. 想起小时候,他病重躺在床榻之时,几个兄弟姐妹之中,除了远儿,便是雪儿经常过来.. 她善于弹得一手好琵琶,在喝下汤药之后,便会贴心的为他弹奏轻眠之曲,她说:“二皇兄浅眠,听着我这琵琶定然能好入眠一些.” 因着他是庄太师的得意门生,她是太师的外甥女,又是他的皇妹,故而来的勤一些. 雪儿的性子自小就温婉,就像她母亲婉妃一般,温文淑雅,端庄而又良善,不喜后宫纷争. 君逸辰眼眸之中一股黑气闪过,血液里沸腾着浓浓的杀气,可他手腕之上的三颗佛珠却发出淡淡的光芒,压制着他奔涌而出的杀气. 一样的佛珠,一样的编绳手法,是他苏儿所编制. 他苏儿不喜他杀人. 他闭起双眼,压下浓浓的嗜杀之意. 缓缓运起内力,却发现一点儿内力都提不起来. 显然,耶律执提前下了手脚. “陛下,您不要因为一个外人与臣妾置气可好?” “臣妾会乖乖听话的.” 被酒呛得缓过来的君惜雪柔柔的捏着耶律执胸前的衣襟,娇羞的敛下双眸,说着示弱的话语,像极了一只被打后乖巧的鸟儿,被折去了双翅. “你早这般听话不就好了?早这般听话,你身边的人也就不用死的那般惨了,特别是那个阉人,朕活生生砍下他的四肢,让他血流殆尽而死.” 君惜雪浑身一颤. 想起耶律执将福林公公的四肢送到她面前,她恐慌的跌坐在地,闭起双眼不敢看时,他却将她按地上,强迫她睁开双眼,去看那血淋淋的一幕. 如今想起,她依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雪儿,朕是喜欢你的,毕竟像你这般水一般的女人,北闫并不多见,朕可真是爱不释手,食之入骨.” 说着,他眼中布满了情欲,双手环绕上她的腰身:“雪儿,你好美,你这副样子,可是在勾引朕?” 他嘴角冷笑,起身抱起君惜雪朝着屏风里边走去. 屏风放在大殿右侧后方,若隐若现的隔绝了外边官员们赤裸裸的淫秽笑声. 君惜雪颤抖着双手紧紧的贴着屏风靠着,身子颤抖,忍着屈辱握住了耶律执放在她胸前的手. 极尽哀求道:“陛下,不要.” 耶律执嗤笑一声,俯身在她耳旁笑着道:“君惜雪,朕喜欢你,可你的心却从来不在朕的身上,你这荡妇,这是朕对你的惩罚.” 君惜雪却倔强的抓着衣角,摇着头. 耶律执继续在她耳旁低语:“雪儿,外边的人都看着呢,你二哥也在外边听着,你确定不给朕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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