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让师父听见,就不好了。”秦川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三针,提醒道。 “我们是师父培养起来的,为什么要为那小子挣钱,他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馆长……”有一个大夫小声道。 “都少说两句啊,你们别忘了,我们在这里工作,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只要他给我们按时开工资,还是别再闹了。”秦川是李三针的最得意的徒弟,他见师父一心向着陆云,也不好再与陆云作对。 “川哥,那小子是不是把你收买了,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李家培养起来的,我们都是李家的人。”有一个大夫小声提醒道。 “既然,师父不允我们离开这里,那我们就让那小子开除我们。”有一个医生道。 十几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对方。 “什么意思?”秦川问道。 那个人大夫凑到秦川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川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如果他真把我们开了,师父又不让我们去别的医馆,那我们怎么办?” “川哥,我们在三针堂工作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名医,但是,只要我们去其他医馆应聘,随便找一个地方,都比这里的工资高,要不是看在师父的份上,我早就离开这里,去挣高工资了。”有一个医生道。 秦川看了对方一眼,想起在不久前,有个医馆要挖自己,愿意出这里两倍的工资,自己因为顾及师徒关系,当场拒绝对方了。 “川哥,就这样吧,下午,我们就向这小子提条件,如果他答应了,我们就在这里继续工作,如果不答应,我们就集体辞职。”有一个医生道。 秦川想了想,看了不远处的陆云和师父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十名大夫中,有一位名叫罗明亮,他觉得既然师父已经吩咐自己要跟着师爷好好工作,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 刚才这些人商量时,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并不赞同他们的决定。biqubao.com 罗明亮扫视大家一眼,小声道:“各位师哥,师父请师爷接手医馆,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别再闹了,好好工作不行吗?” 罗明亮在十人中岁数最小,今年二十岁,他的医术也是最差的,只能治一些头疼脑热的病,经常被师兄弟们嘲笑,欺负,他又不敢有怨言。 有一个师兄闻言,用手指在罗明亮脑门上弹了一下,呵斥道:“小骆子,你到底是哪头的,再胡说八道,老子收拾你。” 因为罗明亮憨厚老实,平时沉默寡言,大家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小骆子。 “啪!”有一个大夫一巴掌拍在罗明亮额头上。 “妈的,小骆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抽了他一巴掌,还骂骂咧咧道。 罗明亮经常被他们欺负,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们一眼,只好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说了。” 大家见他不说了,也就没再找他麻烦。 吃完饭,大家就回医馆休息了。 城南三针堂是一栋四层建筑,三层和四层是休息开会的区域,二楼是存放药材的区域,一楼是坐诊的地方。 医馆里的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宿舍,主要集中在三楼,四楼也有,陆云的宿舍在四楼,是一个套间,两室一厅,里面装修很豪华,原先是李三针休息的地方,因为李三针很少在这里住宿,就一直空着。 里面有两间屋子,陆云让冷若寒与自己同住,一人一个房间。 除了陆云和十位大夫的宿舍是套间外,其他的都是单间,三针堂的员工生活条件还是很好的。 下午一点半左右,陆云和冷若寒回到房间,两人同时躺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若寒,刚才的饭菜怎么样?”陆云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了冷若寒一眼,微微一笑。 “挺好的,我都吃撑了,现在肚子还疼呢。”冷若寒靠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不争气的肚子。 “那就好,那就好。”陆云微微一笑。 “公子,刚才在餐厅吃饭时,我无意间听到,那十个医生好像要辞职。”冷若寒扭头看着陆云。 陆云早就看透了那十个人,感觉他们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 “没事的,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召几个坐诊大夫,还是很容易的。”陆云早就看出,他们有反叛之心。 “公子,你刚刚接管医馆,如果他们集体辞职,对医馆会造成影响,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挽留他们吧?”冷若寒道。 冷若寒话刚刚说完,就听到砰砰的敲门声,她与陆云同时朝门口望去。 冷若寒起身,打开房门,看到罗明亮站在门口,冷若寒微微一怔,问道:“你有事吗?” “我有要事禀报。”罗明亮看了冷若寒一眼,低下了头。 冷若寒带着他来到陆云面前,罗明亮微微一笑:“师爷,你好。” 陆云坐在沙发上,看了罗明亮一眼,微微一笑:“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刚才听说,秦川他们下午要向你提条件,他们想让你将我们的工资翻倍,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会集体辞职。”罗明亮结结巴巴道,时不时地还朝门口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陆云闻言,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陆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我……我觉得他们做得不对,师父说过,要让我们好好跟着你治病救人,可他们却不愿意跟你。”罗明亮如实说道。 “你叫什么?”陆云对罗明亮这个产生了兴趣,感觉他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 “我叫罗明亮。”罗明亮脱口而出。 “你愿意跟我吗?”陆云看着面前有些紧张的罗明亮问道。 “我听师父的话,我愿意跟你。”罗明亮当即表明立场。 陆云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罗明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冷若寒将罗明亮送出房间,转身回到陆云身边,问道:“公子,这些人太不像话了,要不,我去教训他们一顿,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用,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陆云淡淡一笑。 “对了,你马上打听一下罗明亮,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陆云吩咐道。 “是。”冷若寒应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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