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斯倒是聪明,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虽然很愤怒,但是依旧保持着一名指挥官应有的冷静和理智。 朱慈烺带着两千多人对荷兰人破口大骂。 骂声一阵高过一阵。 但是,红毛鬼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对手的口水战便是毫无意义的。 再骂了半个时辰之后,朱慈烺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朱慈烺的英语词汇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骂下去了。 词穷了。 加上一众士兵也有点疲惫,所以朱慈烺爽当下令,停止了对红毛鬼的口水战。 “殿下,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涨潮!” 骂声一停止,在朱慈烺身旁的戚振威连忙提醒。 是啊,还有一个多时辰,也就是接近3个小时的时间。 这段时间该做些什么,才能吸引红毛鬼的注意力呢? 朱慈烺再次为难起来。 “靖海伯,你还有什么建议没有?” 朱慈烺再次向戚振威询问策略。 戚振威也是一脸为难。 建议,哪里还有什么建议! 戚振威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很果断的摇头。 “殿下,恕臣无能,臣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朱慈烺听了之后,也并没有责怪戚振威的意思。 朱慈烺摆了摆手。 “罢了,先让将士们休息休息,随后继续炮轰军港!” “将军阁下!将军阁下!” 麦尔斯正在自己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喝闷酒。 “又有什么事情了?” 一听到传报的声音,麦尔斯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现在所有的传报,最后都没有好事情。 不是出了这个问题,就是出了那个问题。 “将军阁下,明国人不骂了!” 哨探看上去很兴奋,话音中都带着开心的意思。 麦尔斯看到哨探的这个样子,觉得很搞笑。 被别人骂了半天,然后现在不骂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行,知道了!” 麦尔斯想发个脾气,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由头。 毕竟别人不骂你了,也确实是值得一件开心的事。 “将军阁下,明国人是不是要撤退了?” 麦尔斯身旁的一个军官急不可耐的问道。 撤退?怎么可能撤退! 麦尔斯在心中嘀咕。 明国人就是冲着大琉球来的,因为这点困难就撤退?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麦尔斯的回答很简单明了。 麦尔斯的话音刚落下,像是验证麦尔斯的话一样。 众人耳边又传来了“砰砰砰”火炮发射的声音。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 随后便是猛烈的爆炸声。 这次轰炸,五艘“振”型战舰全部都出现在军港的入港口。 向前一段距离,代表着火炮的炮击范围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这样一来,整个荷兰军港都在北海舰队的炮火覆盖范围。 虽然炮弹很充足,但是朱慈烺也不是冤大头。 炮弹打出去了,自然就要起到作用。 所以,第二次炮轰的目标是荷兰人军港的炮台。 将荷兰人的炮台全部打掉,也是为之后的战斗扫清阻碍。 荷兰人军港在向北洋舰队开炮的时候,火炮的位置早就被北洋舰队的瞭望员记录下来。 现在北洋舰队立刻对这些火力点进行了打击。 听到耳边的炮声、爆炸声。 麦尔斯反而有些高兴。 “这明国人还真是钱多的主,这炮弹难道不要花钱嘛?” 麦尔斯出言嘲笑。 在麦尔斯看来,自己这些人又不在军港内,明军这么轰炸,简直就是在浪费炮弹。 麦尔斯继续喝闷酒,反正现在他啥也做不了。 “报!” “报!” 麦尔斯只想安安静静的听着爆炸声喝酒,可是爆炸声再次响起后不多时,又有哨探传报! 麦尔斯只好放下手中的酒杯。 “又有何事?” “将军阁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一次哨探脸上满是慌张! 麦尔斯心中咯噔一下。 “什么事,速速说来!” “将…将军阁下,明国人这次轰炸的目标是军港的炮台! 明国人有五艘战舰停在军港入口,这些战舰对军港周边的炮台进行了反复轰炸! 我们的炮台,以及存放在炮台的火药、炮弹和从勇敢号以及自由号战舰上拆卸的火炮,全部都被明军摧毁了,损失惨重!” 哨探一口气将情况全部说出来。 麦尔斯当即愣住。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没有了炮台的军港,该如何去防守。 没有了任何防守的意义。 “快将情况禀报给总督阁下,请求总督阁下支援!明国人摧毁炮台后,估计就要开始清理军港入口,明国人这是要从军港登陆!” 麦尔斯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明军的下一步动作。 哨探也知道情况紧急,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热兰遮城报信。 第二次炮轰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荷兰人军港炮台的所有火力点至少都得到了三轮轰炸。 “殿下,荷兰人军港附近的火力点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戚振威向朱慈烺禀报情况。 “涨潮了么?” “已经开始涨潮了,估计郑总指挥那面也快行动了!” 朱慈烺点头。 “看看红毛鬼什么反应再做行动!”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再动。 布雷迪听到哨探的禀报后,和麦尔斯的想法一样。 明国战舰清理军港周边的炮台,目的估计就是为了从军港登陆。 没有火炮的支撑,想要抗住明军的进攻,守下军港显然是有点困难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军港后面,明国战舰火炮射程之外,重新构建新的防御阵地。 新的防御阵地作为热兰遮城的外围防线,这才是重中之重! 布雷迪左右踱步思考,随后下定决心。 “速速去传本总督的命令,让麦尔斯立刻率领人马后撤,结合地形优势,在明军战舰火炮射程之外构建新的防御阵地。 本总督马上派人运送二十门火炮及炮弹支援他!” 哨探连忙领命。 此时的布雷迪并不清楚,要不了多长时间后,他就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无比的懊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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