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振”型战舰完成转向的第一时间,戚振威手中的令旗就狠狠的挥下。 “开火!” 雄浑有力,中气十足的话从戚振威的口中喊出。 旗兵立刻将戚振威的命令向各舰传达。 早就准备多时的五艘“振”型战舰,随着这一声令下,战舰上火炮齐鸣,炮弹如同流星般划过海面,直扑荷兰人的战舰。 与此同时,荷兰人的火炮也喷出烈焰,炮弹呼啸也呼啸而至。 荷兰人战舰的炮弹先行抵达并落下。 一时间,海面上硝烟弥漫,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映照着海面,仿佛要将整个海洋点燃。 由于两支舰队相距的距离很远,加上荷兰人是在移动中开炮射击,所以荷兰人第一波炮弹并没有多少击中“振”型战舰。 少数几枚炮弹虽然击中了济远舰和来远舰,但是两艘战舰的装甲吸收了炮弹的冲击力,两艘战舰连皮外伤都没有。 贾里德通过望远镜观察到这个情况后,并没有怀疑什么。 因为即使是木壳战舰,遭受到炮弹的攻击,只要没有击中关键部位,也不会有多大的损伤。 “快!快!调整角度,继续开炮!” 贾里德连忙下令。 而这个时候,五艘“振”型战舰齐射的一百五十枚炮弹也呼啸而至。 虽然说一百五十枚炮弹听起来很多,但是放到以茫茫大海为背景的海战中,一百五十枚炮弹太渺小了。 同时,荷兰战舰一直在运动着,所以“振”型战舰所发射的炮弹也都扑了空。 炮弹纷纷落在了周边的水面,爆炸开来,掀起了大量的水花。 这一幕倒是让贾里德有些惊讶和疑惑。 因为,他从没有见过什么炮弹落入水中能够激起这么大的水花。 “明国人的火炮不能小觑!” 这个时候,贾里德还没有意识到“振”型战舰发射的是开花弹,只是单纯认为明国人火炮威力大而已。 荷兰战舰调整好角度之后,开始第二轮齐射。 而戚振威自然也看到了“振”型战舰放了空炮。 “传令!传令!炮手调整角度,做好敌舰运动轨迹的预判!” 戚振威有些着急。 “振”型战舰的炮手都是在大明舰舶学院学习过的, 自然也是学过舰船轨迹预判的。 所以在第一轮齐射没有命中荷兰人战舰的时候,没等戚振威下达命令,五艘“振”型战舰的炮手立刻开始调整射击角度。 “砰砰砰!” “砰砰砰!” “…………” 五艘“振”型战舰,数百门火炮发出怒吼,数百枚炮弹极速射出。 高速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轰鸣声。 这次五艘“振”型战舰发射的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有数十枚炮弹准确的判断了荷兰战舰的行动轨迹,剩余的炮弹也是预测了七七八八,在四艘荷兰战舰周边爆炸开来。 数十枚炮弹更是直接击中了荷兰人战舰。 自由号战舰最惨,一艘战舰就承受了五枚炮弹的攻击。 “轰轰轰!” “轰轰轰!” “………!!” 爆炸声传来。 自由号战舰火光冲天。 虽然五枚炮弹都没有击中自由号的要害之处,但是爆炸却带来了大火。 自由号战舰顿时火光冲天。 剩余炮弹的猛烈爆炸,给荷兰战舰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战舰在海面上左摇右晃。 这次明军的炮弹落点距离荷兰战舰很近,贾里德这次也终于看清楚了,为什么明国人的炮弹威力这么大,能激起这么大的浪花了。 原来,明国人的炮弹会爆炸! 贾里德懵逼了,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 “会爆炸,竟然会爆炸!” 贾里德嘴里不由自主的念叨,同时内心充满了惊讶。 明国人这是得到了上帝的帮助嘛? 现在不仅有这么大的战舰,竟然还有会爆炸的炮弹。 这还怎么玩? 这仗没有办法打了。 “报!将军阁下!” 贾里德在惊讶和思索的时候,传令兵灰头土脸报告。 “怎么了?” “自由号大火,失去战斗能力,请求返航!” 自由舰起火的情况,贾里德自然是看到的。 他也明白,这样的大火之下,自由号肯定是没有战斗能力了。 “好!让自由舰快速返回港口,同时向总督大人禀报这里的情况,做好战斗的准备。” 既然自由号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那继续留在战场也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累赘。 所以,贾里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了自由号战舰的请求,同时也要把明国人来攻的消息传回大琉球。 传令兵连忙领命而去。 谈话之间,明军的炮弹再次来袭,荷兰人的炮弹也向五艘“振”型战舰飞去。 明军和荷兰人的战舰在这场猛烈的交火中彼此攻守,场面极为壮观。 激烈的炮击持续了许久,双方战舰都有中弹。 但是,“振”型战舰凭借自身强悍的防御能力,荷兰人的炮弹只能给战舰留下一些皮外伤而已,并不影响战斗。 而荷兰人明显不敌明军的强大火力,加上自由号提前退出战场,这让荷兰人更加处于劣势的局面。 在几轮炮火对战之后,荷兰人剩余的三艘战舰都有损伤,开始出现败退的迹象。 “不要松懈,继续攻击!” 戚振威大声命令道。 而荷兰人那边,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贾里德依旧指挥战舰继续与明军抗衡。 随着时间的推移,荷兰人剩余的战舰损伤的更加严重。 而经过几轮射击之后,“振”型战舰则越战越勇,火炮的射击越发精准。 此消彼长之下,贾里德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意识到,如果再不撤退的话,他们四艘战舰可能会在这片海域全军覆灭。 “撤退!撤退!” 贾里德做事情雷厉风行。 看清楚局面之后,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 荷兰人的战舰是运动射击,在撤退的时候,也十分的方便。 贾里德的命令下达之后,三艘荷兰战舰的桨手立刻加快了速度,船桨飞快的摇动,帆手快速的调动风帆的方向,让战舰能够获得最大的外力,向前行驶。 “红毛鬼子这是要跑!” 通过千里目,戚振威发现了荷兰人的意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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