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明国人如此的凶残,看到自己周边的漂浮的尸体,杰夫瑟的内心犹如坠入冰窟一般。 太可怕了! 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自己的一生犹如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不舍! 不甘心! 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是杰夫瑟依旧不想认命。 和杰夫瑟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荷兰士兵。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充满了动力。 逃! 拼命的逃! 在海水里的荷兰士兵肾上腺素飙升,他们拼命的向定远和经远两舰的方向逃离。 想要尽快的脱离明国士兵的火枪射程。 “砰砰砰!” “砰砰砰!” “…………” 定远和经远舰的士兵依旧在不停的开枪射击,就像是狩猎一般。 献血和死亡会让人变得兴奋。 狩猎荷兰士兵也让这些第一次动手杀人的大明海军总署衙门的学员兵们也变得兴奋起来。 第一次对着活蹦乱跳的人扣动手中火枪扳机的时候,他们心中多少还有一些不忍和自责。 但是,体验过杀人的乐趣后,他们的内心狂热起来。 看着生命死亡的快感冲击他们的大脑。 在鲜血和死亡的洗礼之下,他们彻底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 郑芝龙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大明就需要这样的将士,需要这样冷酷的军队去维护大明的利益,去彰显大明的国威。 看到海水里慌不择路的荷兰士兵,郑芝龙的内心也是无比的开心。 善恶到头终有报。 在当年澎湖之战的时候,荷兰人也曾这样对待过大明的将士。 复仇的子弹虽然会来的晚,但是永远不会缺席。 杀!尽情的杀戮。 一是为了报仇,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一是为了震慑,郑芝龙很清楚,这些个外藩蛮夷,只有将他们打怕了,打痛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尊重。 拳大为王。 和这些畜牲一般的蛮夷根本没办法讲道理和礼仪。 必须用武力让他们臣服,然后,他们才会认真的听你讲话。 “报!” 郑芝龙正在感受着复仇的快感,一声传报声传来。 “何事?” 郑芝龙的目光依旧盯着海面。 “禀报总指挥大人,有些红毛鬼已经逃出了火枪的射程!” 听到传令兵的话,郑芝龙眼神凌厉。 “火枪打不到,那就用火炮轰!总而言之,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些红毛鬼必须要死,胆敢侮辱大明天威,任何人都不能够活着!” 听到郑芝龙的话,传令兵也是一愣。 用火炮轰? 这……这也太会玩了吧! “执行命令!” 看到传令兵有所迟疑,郑芝龙再次喝道。 “是!” 传令兵立刻李正行礼,领命而去。 随后,郑芝龙的命令便被传达到了定远和经远两舰。 有火炮干嘛不用呢? 郑芝龙很清楚,这次攻打大琉球的战争,弹药是多么的充足。 这辈子,郑芝龙也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太子殿下都说了,不用心疼弹药,郑芝龙还有什么好顾忌和犹豫的。 用大炮轰红毛鬼,这不是常规操作嘛。 基操勿六。 得到郑芝龙的命令后,定远和经远舰的将士们,没有任何犹豫。 在发现火枪打不到红毛鬼的时候,他们内心就有了用火炮的想法。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在他们的脑海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把海面上所有的红毛鬼全部消灭。 于是乎,他们调整炮口,装填弹药。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定远和经远舰的火炮便发射了出去。 定远舰和经远舰双侧火炮一共一百二十门。 因为轰炸的目标是逃跑的荷兰士兵,所以,双侧的火炮都派上了用场。 “轰轰轰!” “轰轰轰!” “…………” 数百门火炮开炮的声音不说响天震地,也是震耳欲聋了。 听到火炮发射的声音,杰夫瑟和一众荷兰人,当场就麻了。 他妈的,要不要这么过分! 用火枪猎杀就算了,怎么还用上火炮了。 这是一点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这还什么礼仪之邦,狗屁! 杰夫瑟在心中咒骂着,可是手上刨水的动作那是一下也没有停。 数百枚炮弹从炮口飞射而出,向海面上荷兰人群而去。 炮弹落入海水,炸起了冲天的水花。 同时,还有一些幸运的红毛鬼,来了一次免费升空游。 虽然升空的可能只是身体的某一部分。 但是这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上过天,差点就和太阳肩并肩! 在炮弹的冲击力下,距离爆炸点近的红毛鬼直接被撕碎上天。 距离远的也被震的七荤八素,缺胳膊少腿,在这海水中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 “轰轰轰!” “轰轰轰!” “…………” 经远舰和定远舰再次开火。 数百枚炮弹再次飞射而出。 随着火炮的落点不断移动,红毛鬼们再次的开始遭殃之旅。 由于距离近,火炮的命中率很高。 同时,火炮的威力很大啊,炮弹的数量很多。 这无疑是荷兰人的噩梦。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天哪!我们怎么会输得这么惨啊!” “太可怕了!” “我们不应该和明国人作对啊!” “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海面上的荷兰士兵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一些荷兰士兵,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开始非常的后悔来到东方这个世界。 古老的东方大国,不仅神秘,而且还非常的残忍可怕。 如果还有来世,他们肯定不会再作出这样的选择。 炮弹的爆炸声,绝望的呐喊声,痛苦的惨叫声,和海浪声掺杂在一起,像是一首交响乐一般。 死亡不断的发生,海水被鲜血染红。 经过数十轮的炮击之后,数千发炮弹倾泄在这片海域,可以说已经将这片海域梳理了一遍。 杰夫瑟也被一枚炮弹,一发入魂,带着悔恨、不甘、绝望,葬身鱼腹。 不过,他的死活,并没有人关心。 因为,整个海面上几乎已经没有活着的荷兰人了。 荷兰士兵在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然而,这并不是终点,这只是荷兰人噩梦的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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