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之所以笑,是因为通过于安的回答,他知道于安是正常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只要是正常人,走私都是为了赚钱,最怕的就是于安这个家伙走私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投敌卖国,向红毛鬼传递情报。 “你放屁!” 朱慈烺脸色突然一变,厉声喝问。 “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事情,官府不知道么?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家伙,竟然为了钱替蛮夷卖命!” 朱慈烺开始唱空城计,准备诈话。 朱慈烺这突如其来的喝问,把于安一惊。 不过,于安随后也是急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我承认我走私,但是我没有帮红毛鬼做事!” 于安一边喊,随即神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不!” 于安开始慌张的自言自语。 “红毛鬼是想让我帮他们打探福建水师的情况,但是我还没有做,我也根本没有做。” 听到于安的话,朱慈烺和郑芝龙对视一眼。 郑芝龙开口说道。 “你竟然还在撒谎,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嘛!” 听到郑芝龙的话后,于安看向朱慈烺。 他不知道朱慈烺的身份,但是能够感觉到朱慈烺仪态非凡,身份应该不低。 “这位是当朝皇太子殿下!瞎了你的狗眼!” 郑芝龙将朱慈烺的身份说明之后,于安如遭雷劈。 他么的,自己就走个私,虽然说也是死罪,但是也用不着太子殿下亲自来审问自己吧。 太可怕了。 于安立刻对着朱慈烺磕头如捣蒜。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小人真的没有替红毛鬼做事啊!” 于安连忙否认。 “那你把红毛鬼让你做的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 朱慈烺心底已经确定这个于安没有通敌卖国了,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问。 “小…小人这次去大琉球,大琉球上一个红毛鬼对小人说,让小人回来之后,去厦门、泉州等地查看福建水师的人员、战舰以及武器情况。 并且许诺臣,只要小人把消息带回去,传报给他们,他们就给小人黄金千两,倭寇美女十名。 小人当时财迷心窍,色欲熏心,就答应了。 但是小人回来准备随便编一编假话回去应付红毛鬼,毕竟找人说的话他们肯定也无从查证,把钱和女人骗到手再说。 小人发誓,小人绝对没有想要出卖情报给红毛鬼!” 于安都快急哭了,一边磕头一边大声辩解。 走私只是自己被砍头,通敌卖国那至少是要灭三族的。 孰轻孰重,于安还是分的清的。 郑芝龙看向朱慈烺,朱慈烺轻轻点了点头。 “把头抬起来吧!” 郑芝龙依旧严厉的说道。 “既然你爱钱,本宫准备给你一场泼天的富贵,同时让你立功赎罪,你可愿意?” 朱慈烺的声音传入于安的耳朵中,犹如天籁之音。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绝处逢生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于安猛然的抬起头,刚刚还慌乱不堪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就这样亮闪闪的盯着朱慈烺,想确定朱慈烺是否是认真的。 “大胆!” 郑芝龙看到于安的举止,大声喝骂。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有一种罪叫作大不敬之罪。 而盯着太子皇上等尊贵的皇族人看就是大不敬罪之一。 被郑芝龙呵斥之后,于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又连忙磕头。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行了!” 朱慈烺摆了摆手。 “你不用怀疑你的耳朵,本宫刚刚说的话,真实有效,童叟无欺!” “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于安忙不迭失的满口答应。 都到了这个时候,于安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做什么,反正大不了一死。 即使是九死一生,至少还有一生。 要是不答应,那估计现在就会死翘翘了。 “把这个吃下去!” 郑芝龙从朱慈烺交给他的小瓷瓶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了于安。 于安根本不带考虑的,接过药丸,二话没说,立刻一口吞下。 吞下之后,还张开了嘴巴,示意自己确实吃了下去。 “小人吃了,小人吃了。” 朱慈烺点头。 “你刚刚吃的是一颗毒药!” 朱慈烺此话一出,于安内心凉了一半,要死了么,就这样要死了么! 于安有点不甘,又有点解脱,同时有点庆幸。biqubao.com 自己死了就死了吧,至少还不连累家人。 “不过是慢性的,半年之内,你死不了!” 朱慈烺接下来的话,又让于安的心暖回来一半。 还有半年,活一天赚一天。 “半年之内,你必须要服下一颗解药,然后可以让你续命半年!” 于安现在彻底明白了,只要有解药,自己就不会因为毒发身亡。 同时,于安也意识到,眼前的太子殿下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要自己做什么。 “小人谢殿下不杀之恩,小人谢殿下不杀之恩!” 于安又开始捣蒜。 “只要你按照本宫的要求,把事情做好,本宫自然会按时给你解药!” 朱慈烺把弄着手中的小瓷瓶。 “殿下放心,小人愿意做任何事情,在所不辞!” 于安内心此时很庆幸。 他感觉自己的命运有可能因此而改变。 这是自己的机遇,也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自己必须得把握住。 人一生的机遇并不多,能把握住一次就可能改写自己甚至整个家族的命运。 “恩,你能做到便可!” 朱慈烺说完之后看向了郑芝龙。 因为,朱慈烺该说的已经全部和郑芝龙说过了。 朱慈烺对自己的地位很清楚。 那就是做一个启蒙者,一个领头羊,把希望的种子种下,发展的方向明确,至于后面的情况,朱慈烺完全采用放养模式。 朱慈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事情太多了。 如果每件事他都过问,他会累死,而且每件事都做的不好。 “郑总司,这个人交给你了,尽快去安排布置吧!” 朱慈烺看向郑芝龙,意思很明显,让他抓紧成立华夏远洋公司,尽快派出探险船队。 “至于战舰,等攻下大琉球后,北洋舰队七七艘明威型战舰就交给华夏远洋公司。”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芝龙大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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