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慈烺的问话,郑芝龙也认真严肃起来。 “回禀殿下,前几日,臣故意放走一支走私船队前往大琉球,目的就是和大琉球的冉静淳取得联系,将他收集的信息情报带回来。 目前这支走私船队还没有返航,尚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是也应该快了,可能就这几天吧。” 郑芝龙口中的这支走私船队自然就是于安的走私船队。 “恩?走私船队?”m.biqubao.com 听到郑芝龙的话,一个想法在朱慈烺的脑海中浮现。 “是的,殿下,这支走私船队里有臣安排的眼线,通过走私船队,从而和大琉球取得联系。 不过殿下放心,这支走私船队一直在臣的控制当中,臣也一直在控制走私规模、走私物品的品类。 等大攻下大琉球后,便可随时将这支走私船队连根拔起。” 郑芝龙以为朱慈烺听到走私船队不高兴了,于是连忙解释。 别人不知道,郑芝龙可是非常的清楚,朱慈烺之所以成立大明海外贸易公司和大明税务司海关总署,目的就是为了打击走私。 “不用解释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这一点本宫还是懂的。” 朱慈烺自然也不是呆板之人,并没有怪罪郑芝龙。 “这支走私船队可控么?” 朱慈烺开始一点点理清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郑芝龙不明白朱慈烺口中的可控是什么意思,有点迷惑。 “本宫的意思,这支走私船队能不能为朝廷所用!” 朱慈烺解释说道。 郑芝龙听了之后,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有难度,但是可以试一试!” 郑芝龙不敢夸下海口,万一办不成那问题就大了。 朱慈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口换了一个话题。 “郑总司,你说说看,这大琉球该怎么打?” 朱慈烺将目光看向郑芝龙。 看看到底是郑芝龙厉害还是他大儿子郑成功厉害。 听到朱慈烺的问话,郑芝龙不慌不忙,显然是已经做了准备的。 以郑芝龙的敏感性不可能不知道朱慈烺会考验他的,所以他提前做足了准备,就等朱慈烺发问。 “殿下,对于进攻大琉球,臣确实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哦?不要紧,有想法就说出来嘛!本宫很喜欢听别人的想法!” 朱慈烺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用现代话来讲,就像是邻家阳光大男孩。 得到朱慈烺的允许后,郑芝龙立刻挥手示意手下将大琉球堪舆全图拿来了出来,然后展开在桌面上。 “殿下,请看!” 郑芝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朱慈烺上前两步,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殿下,这里就是我们所在的浯州,这里是澎湖巡检司。这两个地方都属于大明,并且臣任福建水师总兵官之后,便着手整顿这两个地方的驻兵。 目前,浯州千户有一千三百余将士,大小船只三十艘。 澎湖巡检司臣也派驻了五百人,大小船只二十艘。 臣之所以没有大规模增长澎湖的原因,主要是担心会引起红毛鬼的警觉。 这两个地方一共有兵将一千八百余人,大小船只五十艘。 这是臣准备用于攻打大琉球的前人马。” 朱慈烺等人听的都很认真。 郑芝龙顿了顿,用手中的棍棒又指了一个地方。 “殿下,再请看此处。” 朱慈烺定睛凑近看去。 “殿下,这里是鹿耳门内海。” 听到鹿耳门三个字的时候,朱慈烺浑身一激灵。 好家伙,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在原来的历史上,郑成功攻打大琉球也是通过鹿耳门内海进入大琉球的,然后登陆。 朱慈烺心中虽然惊讶,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听郑芝龙的介绍。 “殿下,根据冉静淳提供的情报,可以得知,这个鹿耳门内海每逢初一十五大潮的时候,船只便可以直接行驶进入鹿耳门内海,进入内海之后,将士们便可以换乘小船,沿河而上。” “之后,我们便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登上北线尾,一路驶入台江,准备在禾寮港,随后将士们便可以在禾寮港登陆。 按照冉静淳的情报,这两条线路都不在红毛鬼的打炮射程内,非常的安全。” “登陆之后,可以直接选择攻打这座名为赤嵌城的城堡,赤嵌城的驻兵不多,大概只有不到五百人。 只要拿下这座赤嵌城,热兰遮城内的红毛鬼必然坐不住,他们肯定会前来支援,我们便可以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一举消灭这些红毛鬼!” 郑芝龙兴致冲冲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之后,朱慈烺的内心惊讶的无以复加。 果然虎父无犬子,同时也说明了虎子无犬父。 郑芝龙对于进攻大琉球的想法和二十年后郑成功进攻大琉球的做法几乎相同。 但是,朱慈烺很清楚,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双方的实力。 在原来的历史上,荷兰在大琉球的驻兵确实不多,一千人左右。 按照这个人数,在目前明军装备先进的情况下,郑芝龙准备一千八百人作为前锋部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朱慈烺的出现,让整个历史发生了变化,荷兰人远东总督布雷迪从安南撤退的两千人马肯定撤回了大琉球。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大琉球上荷兰至少有三千以上的驻兵。 郑芝龙准备的一千八百人明显不够。 “想法不错,可实施的程度也比较高,但是,郑总司,如果本宫告诉你,现在大琉球上的红毛鬼不是一千多,而是三千多人呢?”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芝龙明显一愣! 三千多?哪里来的三千多! 上一次冉静淳传情报回来还说大琉球就千余红毛鬼,难道最近红毛鬼又增兵了? 朱慈烺看出了郑芝龙的疑惑。 “从安南撤退了两千红毛鬼,可能已经抵达了大琉球。” 朱慈烺给了郑芝龙一个解释。 郑芝龙这才恍然大悟。 “殿下,如果红毛鬼有三千余人的话,臣准备的一千八百人先锋部队略显不足!” 郑芝龙实事求是,毕竟事关自己的脑袋,郑芝龙也不敢夸大其词。 “哈哈哈!” 朱慈烺爽朗大笑。 “无碍,本宫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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