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舰队热敷战舰呈一字型在海面上浩浩荡荡的行驶。 此时的朱慈烺已经彻底失去了刚出海时的那种新鲜感,连续多日的航行,让朱慈烺感觉非常的枯燥乏味。 “报!” 正在朱慈烺百无聊赖之际,哨探的传报声传来。 “何事?” 正在和靖海伯戚振威下象棋的朱慈烺漫不经心地说道。 戚振威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朱慈烺不得不吐槽一下他的象棋水平。 臭! 实在是臭,为了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和乐趣,朱慈烺已经让戚振威一个车和一个马了。 纵使这样,戚振威依旧是败的一塌涂地。 但是,朱慈烺也没有办法,就是这样水平的戚振威在整个舰队中,已经是顶尖高手,第一强者了。 矮子里挑个高的,朱慈烺能怎么办,只能选择和他继续对弈。 “殿下,伯爷,还有十里,舰队便可以靠岸了!” 哨探此话一出,朱慈烺立刻激动起来。 到了,终于到了,你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是怎么过的嘛! 戚振威也是非常的激动。 到了,终于到了,你知道这几日自己是怎么过的么。 被朱慈烺拉过来陪玩象棋,让戚振威感觉比上战场杀敌还要累。 完全没有任何盼头,生不如死。 “太好了!” 朱慈烺和戚振威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话出口后,戚振威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 但是朱慈烺并不在意,而是兴致勃勃,兴高采烈的冲向瞭望塔。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陆地的模样了。 朱慈烺来到瞭望塔,通过瞭望塔上的千里目向远方看去。 在千里目的加持之下,陆地的轮廓出现在朱慈烺的视野里。 从没有任何时刻,任何土地让朱慈烺如此激动过。 朱慈烺不清楚这种激动是来自于对陆地的渴望,还是因为收复大琉球在即的激动。 无论怎么样,朱慈烺的心情都是无比兴奋的。 “终于到了。” 朱慈烺心情雀跃的说道。 “终于到了!” 戚振威如释重负的说道。 十里的路程对于北洋舰队来说,并不是多远的距离。 半个时辰左右,北洋舰队的战舰便依次进入了浯州的港口。 “大哥,来了!” 郑芝龙身边的郑芝豹扯着大嗓门说道。 “我不瞎,看得到。” 被郑芝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郑芝龙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本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职务,叫职务!” 郑芝豹面对郑芝龙那是毫无脾气可言。 “知道了,大哥!” 态度是好的,但是没有任何改变。 郑芝龙对于郑芝豹也是很无奈。 “传令下去,做好迎接的准备!” 郑芝豹立刻领命而去。 随着北洋舰队的战舰进入港口,岸边顿时响起了喧天的锣鼓声。 声音很大,还在战舰上的朱慈烺也听到了锣鼓声。 “郑芝龙就喜欢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朱慈烺虽然是在埋怨,但是脸上挂着笑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毕竟这种欢迎仪式并不铺张浪费,最多消耗点大米粮食。 战舰很快就靠岸。 朱慈烺迫不及待的在杨天等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登陆。 “脚踏实地的感觉可真好啊!” 朱慈烺由衷的感慨。 “臣郑芝龙参见殿下!” “臣等参见殿下!” 众人齐声行礼高呼。 朱慈烺这次来到浯州,并没有通知福建地方上的官员。 因为朱慈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收复大琉球,并不想过多的插手地方的政务。 免得朝堂上的一些迂腐的大臣又嚼舌根。 来迎接朱慈烺的主要都是福建水师的人马。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朱慈烺大手一挥。 众人齐刷刷的起身。 “郑总司长!以后不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朱慈烺手指着周围的锣鼓旗帜。 “要低调!低调!” 郑芝龙连连点头,虽然他也听不懂低调是什么意思,但是不要紧,重要的是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殿下训斥的是,臣明白了!” 郑芝龙连声称是。 郑芝豹和郑芝虎丝毫没有关注到两人的谈话,因为他们的目光已经被停在不远处的战舰深深吸引。 就像是看到世纪美女一般。 虽然这次北洋舰队只有明威型战舰,神州型战舰全部留在了广南自治行省南省。 但是,这些明威型战舰在郑芝龙和郑芝豹的眼睛里,已经是大宝贝了。 “好牛逼的战舰!” 郑芝豹情不自禁的感慨。 听到郑芝豹的话,郑芝龙不禁老脸一红。 “是啊,什么时候我们福建水师也能拥有这样的战舰,那不纵横四海啊!” 郑芝豹话音刚落,郑芝虎附和的声音又传来。 两个人就像是港口痴汉。 郑芝龙的脸色由红变黑。 丢人!失礼!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给老子闭嘴!” 郑芝龙一顿暴喝。 被郑芝龙当头棒喝之后,郑芝豹和郑芝虎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的低头。 随后,立刻笑着对朱慈烺说。 “殿下,臣手下的人没见过世面,有所失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哈哈哈!无碍无碍!” 朱慈烺爽朗大笑。 “这些都是小玩意,等拿下大琉球,福建水师就改成东海舰队,比这些还大还厉害的战舰都会有!” 在朱慈烺的计划中,是准备以大琉球为基地,成立东海舰队,主要负责以大琉球为中心的东海海域,以及大琉球东面的太平洋海域。 所以,朱慈烺说得话并不是在给郑芝豹和郑芝虎画饼。 “真的?” 朱慈烺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郑芝豹和郑芝虎,加上郑芝龙三个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 郑芝龙自然也很馋北洋舰队的战舰。 上一次北洋舰队南下的时候,朱慈烺是直接登岸的,朱慈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让他相送,所以他并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北洋舰队的战舰。 只是听说大,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而且不仅大,更重要的是炮多。 像个刺猬一样,战舰两侧都是火炮。 和眼前的战舰比起来,自己水师的战舰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本宫说话自然是作数的!” 朱慈烺此话一出,郑家三兄弟乐的像过年的小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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