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孙玉振的话后,朱慈烺确实有点怒火中烧。 苗怀义肯定是得到消息,濠镜被光复,担心孙玉振会来濠镜告他状,所以才抓了孙玉振的老婆孩子,以此威胁。 手段可真是够无耻的。 还好,大明情报司的各站站长的任命是一个行政省总站拟定名单,报到京师情报司总司批准的。 而且一个每任站长任期是三年,在这三年内,除非站长违法犯罪,不然不可随意任免。 朱慈烺当初这么规定,就是为了保证每个州县的情报站站长能够不受威胁,独立行使监督权。 如果没有这两条规定的话,估计孙玉振早就被广州府情报分站给罢免。 想到此处,朱慈烺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自己率领大明儿郎为大明四处征战,历尽千辛万苦。 创办大明情报司就是为了时刻掌握天下百官之动向,威慑百官简洁从政,一心为民。 明朝官员工资俸禄低,于是朱慈烺给百官涨工资。 连多年亏欠的都给一次性补上。 可是没想到,还有一些官员不知好歹,依旧鱼肉百姓,祸害乡里。 大明情报司成立时间不久,而且刚刚经过整顿教育,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胆敢顶风犯案。 这简直就是不把大明的法度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作死! 朱慈烺强忍自己心中的怒火。 “孙玉振,你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你可知道如若你说假话的后果?” 朱慈烺的声音冷漠且严厉,让人听了之后,不禁不寒而栗。 “殿下!殿下!卑职绝对不敢欺骗殿下,卑职所说句句属实,卑职保存有苗怀义相关违法犯罪的记录和证据,就在卑职家中,殿下大可派人去取!” 孙玉振一脸无辜,连声确认。 听到孙玉振说他有证据后,朱慈烺立刻给杨天使了一个眼色。 杨天点头,随后便立刻安排人员前去香山取证据。 “好!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本宫定然为你,为香山县百姓主持公道!”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孙玉振顿时红了眼眶,连忙叩首。 “殿下!殿下!卑职谢过殿下!卑职代替香山百姓谢过殿下!” 朱慈烺挥了挥手。 “好了,下去休息吧!” 让孙玉振退下后,“砰”的一声,朱慈烺用力摔碎了自己的茶盏,以此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太过分了!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杨天!” “殿下,卑职在!” “去告诉丁大伟,让他带一个百户的北洋舰队陆战队士兵,去广州给本宫抓人!把大明情报司广州分站站长罗安祥给本宫抓来,违令者当场格杀!” 朱慈烺的双眼要喷火。 换做是朝廷的官员,贪污受贿,朱慈烺都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大明情报司不行。 一方面大明情报司是朱慈烺呕心沥血创建的,倾注着朱慈烺的心血和期待。 另一方面,大明情报司是监督朝廷官府的部门,是朱慈烺监督天下百官的眼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杨天自然看出来朱慈烺的愤怒,立刻安排人去传令。 “殿下息怒,气大伤身!” 杨天小声的劝阻。 朱慈烺自然知道,发过火之后,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去,把那个苗怀义带来给本宫看看,本宫数数他长了几个脑袋!” “是!” 杨天回答直截了当。 “你们是什么人!大胆! 大明情报司广州分站站长可是本官的表哥。 大明情报司隶属于皇太子殿下! 你们竟然敢抓本官,你们会后悔莫及,吃不了兜着走的! 快放开我!放开我!!” “……………” 杨天的办事效率很高。 人未至,声先闻。 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传来,而且极为嚣张,简直就是明朝版的我爸是李刚。 就凭这句话,朱慈烺就可以断定,这个苗怀义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都还正常,让朱慈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苗怀义竟然还搬出了自己的旗号,进行狐假虎威。 好家伙! 大明情报司竟然成了他的护身符了。 朱慈烺不禁皱起了眉头。 嚣张,太嚣张了,无脑,他无脑了! 朱慈烺查办过的贪官也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无脑的人。 不多时,苗怀义就被带到了朱慈烺的面前。 苗怀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自然是不认识朱慈烺的。 但是苗怀义上下打量一番朱慈烺后,他内心断定,朱慈烺可能就是官宦子弟,送到军中来混资历的。 苗怀义万万没有想到,朱慈烺会亲自带兵收复濠镜,在他看来,出动一个卫的兵力就差不多了,指挥的将领最多是指挥使,甚至有可能是个千户。 无论是指挥使还是千户,在自己表哥大明情报司广州分站站长罗安祥眼里,屁都不算。 所以,苗怀义见到朱慈烺后,依旧很嚣张。 “你又是何人,毛都没长齐的东西!” 苗怀义一张口就让押送他的两个亲兵脸都吓白了。 玩这么大的么? 上来就是压全家姓名! “快放开本官,不管你哪家公子哥,到了广州府,到了香山县,是龙也得给本官盘着,不然挑了你龙筋,是虎也得给本官踞着,不然拔了你的虎牙!” 苗怀义大言不惭,非常嚣张。 听到苗怀义的话,朱慈烺笑了。 没想到赋予大明情报司监督百官的职权,竟然成了一些人嚣张跋扈的本钱。 押送苗怀义的两名亲兵此时脸色煞白。 这不是压全家,这是玩九族消消乐。 “这么说来,这广州府你就是天?” “哎吆,总结的不错,这广州府说是本官的天有点大了,但是这里就是本官的一亩三分地!” 苗怀义依旧牛逼哄哄。 “好!好!好!” 朱慈烺真的怒极反笑。 见过嚣张的人,这么嚣张的少见。 “那你知道我是谁嘛?” “我管你是谁,快放了本官!” 苗怀义根本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 “先打断他的双腿!” 朱慈烺都不想审问了,就凭苗怀义这个态度,杀了都不冤枉他。 “是!” 两名亲兵立刻动手。 “你敢!” 苗怀义大惊。 可是朱慈烺的亲兵哪里会管苗怀义,直接上手。 三下五除二,惨叫声响起,苗怀义直接痛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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