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如今的局势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了。 境内成气候的武装力量已经基本上被消灭。 剩下的郑氏余孽郑桥的行踪也尽在掌握,而且郑桥本身就是朱慈烺留下的诱饵,让他去扰乱安南周边几个国家的局势,以便于大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 顺化的阮氏实力本就不足,如今升龙城一战,精锐尽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退缩在顺化,也已经不足为患。 何况,在朱慈烺的一番操作之下,升龙城的百姓对于大明那是感激涕零。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大明尽占,平定安南自然没有什么阻力了。 朱慈烺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将精力耗在安南了,而是要腾出手来去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毕竟一寸光阴一寸金。 时间要充分的利用起来,不能虚度。 杨天很快就把朱慈烺的命令传达,李定国、戚振威等人也很快就到齐。 进入安南以来,朱慈烺很少聚集这么多人开大会,所以众人对于这次会议都是特别的重视。 一些人也猜测出来,朱慈烺召开会议的目的。 众人落座之后,朱慈烺率先发话。 “诸位,本宫直奔主题。” 朱慈烺顿了顿。 “本宫准备近日就要离开安南。” 朱慈烺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因为众人听到朱慈烺的话,以为朱慈烺要放弃安南。 这自然是不行的。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方取得如今的良好局面,众人自然不可能放弃。 “肃静!” 朱慈烺轻敲桌面。 “本宫说的是本宫要离开安南,并不是说我大明要撤出安南,是本宫说的不清楚,还是你们耳朵不好使啦!” 朱慈烺笑骂着。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个个打着哈哈。 “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朱慈烺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殿下意欲留兵多少在安南?” 宋献策第一个开口询问。 “忠勇伯,你是本次南征的大帅,总指挥,你对兵力部署有什么看法?” 朱慈烺看向李定国。 李定国很清楚,如今安南的局势,将亲卫营、左卫营、北海舰队南征编队全部留在安南显然是不可能的。 朱慈烺要离开安南北上,肯定还有其他的用兵的打算。 李定国思索一番后,开口说道。 “殿下,目前安南尚有顺化阮氏、郑桥余孽,以及一些其他小型武装。 臣以为,为了保证安南长治久安,这些人马必须彻底消灭。 臣愿意率领左卫营将士驻守安南,半年之内荡平这些乱贼!” 听到李定国的话,朱慈烺点头。 朱慈烺心中的计划,也是将左卫营留在安南。 全副武装的五万人马,足够荡平中南半岛上任何一个国家军队和任何武装力量。 “那就依照忠勇伯所言,由你率领左卫营驻守安南。 本宫给左卫营提几个建议。 第一,攘外必须安内。首先要将安南境内乱军、叛贼以及土匪山贼给彻底铲除,以保证大明的政令能够在安南全面施行。 第二,以安治安,大明在安南驻军不可能永远保持五万人的规模,必须要扶持安南武装,吸收一些亲明的安南百姓从军,由我们选派指挥官、思教官,加强指挥领导,思想教育,让他们忠心于大明,为大明效力。 第三,以郑为饵,安南周边的大小国家也不少,本宫以为,弹丸之地分裂成如此多的国家,不利于发展,更不利于百姓的安居乐业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以郑桥叛军为由,出兵剿灭,保护百姓,维护地区和平,必要时可成立临时军事指挥衙门。 第四,以战养战。左卫营驻守安南,同时要执行众多的军事任务。弹药、粮食消耗必然不少。本宫建议在南宁设置军工厂,以生产弹药,补给左卫营。biqubao.com 至于粮草,本宫建议就地补给。” 就地补给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代表的意思就很多了。 李定国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其他人也都明白。 但是,并没有人反对。 毕竟,粮草如果从大明转运过来,确实耗费巨大,更何况,这里又不是大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慈烺一口气说了很多,李定国全部都记在了心中。 “臣明白,请殿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望。” 朱慈烺点头。 至于将李定国以及左卫营五万人马放在安南,担不担心李定国会自立为王。 朱慈烺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更何况,即使李定国造反了,朱慈烺也完全有实力平定。 “嗯,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步步为营,稳妥推进,本宫相信你!” 朱慈烺向李定国投去安心的目光。 李定国内心顿时激动又感动,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李定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了太子殿下的信任和嘱托。 “宋参军,本宫意欲把你留在安南,推行安南新政,督造明恩城,促进安南和大明的融合,推进广南自治行省的建立,你可愿意?” 宋献策一听,心中顿时激动万分。 从朱慈烺的话中可以了解到,等到朱慈烺离开安南之后,整个安南的政事那可就是宋献策一人说了算。 虽然没有名,但是这是实实在在的安南统治者的权柄。 “殿下,臣何德何能,让殿下托此重任,臣惶恐!” 朱慈烺摆了摆手。 “宋参军的才华,本宫还是了解的。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本宫支持你!” 朱慈烺此话一出,宋献策更是感激涕零。 “臣领命!” “好,既然如此,广西和安南合并成立广南自治行省,广西原区域为北省、安南为南省。 任命宋献策为大明广南自治行省南省总督,以后没有安南这个说法了。” “臣领命!” 朱慈烺点了点头。 “宋总督,你也尽管放心大胆去做,要钱本宫会给,要人左卫营提供武力保障,南省劳力任你驱使!” 朱慈烺很大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钱,人也不是大明的人。 宋献策自然感恩领命。 “不过,宋总督,本宫也有几点建议!” 宋献策连忙身体前倾,认真听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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