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这一番骚操作,将升龙城的民心收拢七七八八。 当然了,经过一夜的暴动,在阮氏人马疯狂屠杀之下,升龙城人口大减,十不存三。 家家有亡人,户户有新魂。 安南人口本就不多,人口大多都集中在沿海的几个大城市,尤其是国都升龙,更是人口密集。 阮氏人马这一番杀戮下来,导致整个安南都是元气大伤。 朱慈烺来到阮氏皇宫前,经过一天一夜的焚烧,大火已经熄灭,但还有缕缕青烟冒出,残垣断壁,惨不忍睹。 几日前还是一片房屋宫殿,金碧辉煌,如今已经完全沦为一片焦土。 朱慈烺望着眼前的一切,内心不仅没有任何悲伤,还有一点点兴奋。 毕竟,经过这次升龙事变之后,安南这片肥沃的土地可以说已经被大明所征服。 安南境内,不仅阮氏、郑氏和黎氏三大势力已经全部被消灭,就连安南的门阀士族也被斩杀殆尽。 如今的安南只有一股力量,那就是大明! 当然了,心里虽然很开心,但是这个时候,面对升龙城的惨状,朱慈烺自然不可能将开心表现在面子上。 毕竟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安南人民的痛苦上的。 看着别人痛苦,自己快乐,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朱慈烺的脸色沉着如水。 “殿下!” 朱慈烺面对着化成焦土的黎氏皇宫,身后传来了李定国的声音。 “嗯?有何事?” “殿下,统计结果出来了!” 李定国的声音有点低沉。 “说!” “阮氏的人马已经被全部剿杀,升龙城百姓死伤近十二万!全城房屋损毁三万余间,百姓流离失所。” 听到这个数字后,朱慈烺的内心也微微惊讶。 好家伙,这阮氏人马挺能杀的,一万人一晚上杀了十余万。biqubao.com 数字虽然很惊人,但是如果要是细细算下来,一个阮氏士兵也就杀了十个人。 一晚上的时间,杀十个人也并不算多。 升龙城原来人口也就三十万人左右,一晚上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现在听来这只是一个数字,但是这个数字的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多少个家庭。 朱慈烺的心情也不禁的有点失落。 从国家的角度来说,朱慈烺的内心是高兴,毕竟安南实力受损,对于大明来说是好事,便于大明对安南的统治。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朱慈烺的内心也有些许的低沉。 心情是纠结而复杂的。 朱慈烺抛开脑中的想法,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无力改变。 人还是需要向前看。 “开仓放粮,安置难民,命令全军,帮助百姓重整家园,亲卫营、左卫营所有军医,全部出动,救治受伤百姓!” 朱慈烺下达着命令。 朱慈烺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确实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治。 另外一方面,这可是收买人民,收拢民心的好机会,朱慈烺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朱慈烺对于苦难中的安南人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援助之手。 “遵命!” 李定国毕竟出身于草莽之间,对于平民百姓还是有很大的同情心理的。 华夏人自古以来都是心地善良的民族,即使自己过得不好,面对比困境的人,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是如此。 即使自己缩衣节食,也无偿的援助安南,结果却是花了几百亿养了一群狼崽子,反过来咬了一口帮助他们的人。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即使朱慈烺不下达这样命令,朱定国也会提议的。 “殿下,还有一事!” 李定国领命之后,再次开口说道。 “嗯?” 朱慈烺发出疑惑的询问。 “殿下,在格杀阮氏乱兵中,我军将士缴获了大量的钱财、金银珠宝,估摸着加起来估计有数千万两之巨,这笔银子该如何处置!” 亲卫营和左卫营士兵守则中明确的规定,所有的战利品要上交朝廷,所以收缴的财物,士兵们自然不能私藏。 即使私藏,也只是偷偷摸摸的藏一点,不敢全部贪墨。 毕竟,亲卫营和左卫营的军法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被发现,不仅要上缴所得,还会受到刑罚。 一般的亲卫营士兵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同时,亲卫营和左卫营中不仅明面上有执法队监督,暗地里还有特情科和大明情报的密探。 这些密探的身份都是秘密的,也许身边的人就是。 严密的监督和严厉的处罚,双管齐下,很少有人会动歪心思。 听到李定国报出这个数字之后,心中思索一番。 朱慈烺很明白,奖罚分明,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士兵们的士气。 “所有缴获的战利品,拿出三成奖励给缴获的将士,剩余的交给宋参军,另有他用。” 朱慈烺对于英勇作战的士兵,向来都是很大方的。 之所以把剩下的钱交给宋参军,朱慈烺准备将宋献策留在安南,治理建设安南。 这笔钱算是给宋献策的启动资金。 毕竟有钱才能办事。 李定国自然是领命而去。 朱慈烺继续看着眼前的景象。 “杨天,去把宋参军给本宫叫来!” 很快,宋献策奉命而到。 “殿下,臣来了。” “宋参军,如今局势,下一步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朱慈烺把问题抛给了宋献策。 毕竟,朱慈烺已经决定将安南交给他。 针对安南的种种政策也都是宋献策负责起草制定的,让制定政策的人来实施政策,才能充分发挥政策的力量。 这叫事半功倍。 对于朱慈烺的问题,宋献策自然不敢马虎。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宋献策的这才缓缓说道。 “殿下,如今安南北部已平,南部尚有阮氏余孽,西部还有郑桥残兵。 如今升龙城百姓对于阮氏恨之入骨,发兵讨伐阮氏顺应民意,可直捣黄龙,拿下顺化,彻底统一安南。 郑桥残兵则是按照既定计划,以之为由,发兵周边各国。” 朱慈烺点了点头,示意宋献策继续说。 “至于这升龙城,臣倒是有一个建议,不知是否可行,还请殿下定夺!” 一听这话,朱慈烺顿时来了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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